
陸景的消息發過來時,我正在敷麵膜。
看著屏幕上那行崩潰的字,我甚至能想象出陸景那張常年冰山臉此刻裂開的表情。
我慢條斯理地回了一句:【別慌,嫂子這就來救你。】
陸景秒回一個問號:【?】
我換了身衣服,特意挑了件陸淵最不喜歡的紅裙子,豔得像鬼。
到了陸景那棟大平層門口,隔著門板都能聽見陸淵的哀嚎。
「哥!我的眼睛好痛,像是有火在燒!醫生說我這輩子都看不見了,我是個廢人了!」
聲音中氣十足,穿透力極強。
我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,按下了門鈴。
門幾乎是瞬間被打開的。
陸景站在門口,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,眉頭擰成了川字。
他看見我,眼神複雜得像是在看一個恐怖分子。
「你還真敢來。」他壓低聲音,咬牙切齒。
我衝他拋了個媚眼,側身從他咯吱窩底下鑽了進去。
「為了我的‘未婚夫’,刀山火海我也得來啊。」
客廳裏,陸淵正癱在真皮沙發上,手裏握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盲杖,正四處亂揮。
聽見動靜,他動作一頓,那雙並無異樣的眼睛直勾勾地——看著天花板。
演技略顯浮誇。
「哥?是誰來了?是不是醫生?」
陸淵聲音顫抖,帶著幾分淒涼。
我踩著高跟鞋,噠噠噠地走到他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「不是醫生,是你未來的嫂子。」
陸淵握著盲杖的手猛地一緊。
他“茫然”地轉過頭,視線焦距極其刻意地散開,完美避開了我的臉。
「你是......林楚?」
他聲音裏帶著三分震驚,三分痛苦,還有四分漫不經心的嫌棄。
「你怎麼會在這裏?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?」
我彎下腰,湊到他耳邊,氣若遊蘭。
「怎麼會呢?我是來照顧你的呀,畢竟你哥工作忙,以後這家裏,長嫂如母。」
陸淵的臉瞬間綠了。
他求助似的把頭轉向陸景的方向:「哥,她說的是真的嗎?你們......」
陸景站在玄關,抱著手臂,臉色鐵青。
他看了一眼陸淵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德行,又看了一眼我這副唯恐天下不亂的嘴臉。
最後,這位商界精英深吸一口氣,像是做出了什麼違背祖宗的決定。
「嗯。」
陸景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。
「她在追我,我還在考慮。」
我回頭,給了陸景一個“上道”的眼神。
陸淵手裏的盲杖“啪”的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他捂著胸口,一副心碎至死的模樣。
「怎麼可以......林楚,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?我剛失明,你就勾引我哥?」
「你這個女人,怎麼這麼惡毒!你是不是早就看上陸家的錢了?」
我撿起盲杖,塞回他手裏,順手在他手背上狠狠掐了一把。
陸淵疼得一激靈,差點跳起來,硬生生忍住了。
我笑眯眯地說:「是啊,原本圖你的人,現在你瞎了,我隻能圖你哥的錢了。這一家人,總得圖一樣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