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全場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陸澤洲臉上的笑容僵在嘴角,眼神裏閃過一絲錯愕,隨即變成了惱怒。
“薑笙,你在胡說什麼?給我下來!”
他大步朝舞台走來,想要搶奪我手裏的話筒。
江婉也慌了神,下意識地拉住陸澤洲的衣袖,“澤洲哥哥,姐姐是不是氣瘋了?”
我站在高台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氣急敗壞衝過來的陸澤洲。
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陸澤洲,你不是說我惡毒嗎?你不是說我善妒嗎?”
“既然你這麼心疼江婉,這麼舍不得她受委屈,那我成全你們。”
“這個垃圾,我不要了,送給江婉回收利用吧。”
“薑笙!你閉嘴!”
陸澤洲已經衝到了台下,臉色鐵青,額頭上青筋暴起,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?你敢當眾悔婚?你信不信我讓你薑家在京圈混不下去!”
威脅我?
可惜,現在的我不吃這一套。
“悔婚?”
我輕笑一聲,搖了搖頭,“不,我沒悔婚。”
“我隻是換了個訂婚對象而已。”
陸澤洲停下腳步,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
“換人?在這個京圈,除了我陸澤洲,誰敢娶你薑笙?”
“你以為你是誰?離了我,你什麼都不是!”
他篤定我是在虛張聲勢,是在用這種方式引起他的注意,逼他就範。
畢竟這麼多年,我一直是他的舔狗,離了他就像魚離了水。
他有恃無恐。
周圍的賓客也發出了嘲笑聲。
“這薑大小姐是不是瘋了?”
“現場換人?她以為這是菜市場買菜呢?”
“估計是想氣陸少吧,真是幼稚。”
陸母更是在台下破口大罵:“薑笙,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!趕緊滾下來給澤洲磕頭認錯!否則別想進我陸家的門!”
進陸家的門?
求之不得。
不過,不是進你們那個烏煙瘴氣的門。
我無視了所有的嘲諷和謾罵,目光穿過人群,看向了宴會廳的入口處。
那裏,一扇厚重的大門正緩緩打開。
一道冷冽的光束打在門口。
我對著話筒,聲音清晰而堅定:
“陸澤洲,你確實不配娶我。”
“因為,我要嫁的人,是你這輩子都要仰望的存在。”
陸澤洲順著我的視線回頭看去,臉上還掛著不屑的冷笑。
“仰望?在這京城,還有誰是我陸澤洲需要仰望的?”
他的話音剛落。
輪椅滾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裏顯得格外清晰。
一個穿著黑色手工定製西裝的男人,被助理推著,緩緩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。
他麵容冷峻,氣場強大到讓人窒息。
那雙深邃的眼眸,淡淡地掃視全場,所過之處,無人敢與之對視。
陸澤洲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。
那是刻在骨子裏的,對上位者的敬畏。
“小......小叔?”
他的聲音在顫抖。
陸硯沒有理會他,徑直來到了舞台下方。
他抬起頭,目光越過陸澤洲,直直地落在我身上。
那雙平日裏冷漠如冰的眸子裏,此刻竟然帶著一絲縱容的笑意。
他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
聲音低沉,卻通過我的話筒,傳遍了全場每一個角落。
“陸太太,還要我等多久?”
那一刻,陸澤洲的世界崩塌了。
而我,提著裙擺,一步一步,堅定地走向了那個站在權力巔峰的男人。
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,我將手放在了陸硯的掌心。
“來了,老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