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
家庭主婦回歸職場並不容易，我跟在主管手下拚死拚活幹了兩個月，終於獲得了進入對外貿易組的機會。

當我身心俱疲地回到家，接到的卻是兒子打來的電話。

兒子聲音低沉：“媽，我在學校打架了，你能不能過來一趟......別告訴我爸。”

我迅速向車庫跑去。

上下兩輩子加起來，兒子都是一個溫順或者說是軟弱的孩子，什麼事情能讓他跟人打架？

我心裏擔心這件事情，更擔心班主任會給趙承廉打電話。

打架這件事情可大可小，要是雙方不同意和解是要記處分的，趙承廉本來就不同意兒子拿保送名額，這一下不正好順水推舟遂了他的意思嗎？

可就算我以最快的速度剛到學校，在學校門口我還是看到了趙承廉的八手三輪。

正值放學的時間，周圍的家長對這輛堪比廢鐵的車子指指點點。

而一想到趙承廉每天都開著這車接送兒子，我心中就一陣火大。

十八歲的孩子了，說不愛麵子是假的，家裏也不是沒有別的車，怎麼就非要開這一輛車出來？

我無視周圍人戲謔的視線，跟門衛說了一聲，大步向班主任的辦公室走去。

我到達辦公室的時候，趙承廉已經喜笑顏開地握住班主任的手：“這件事情都是趙清的錯誤，這小子平時就仗著我的身份在學校作威作福，我們一定賠償，這保送名額也可以讓出來。”

我被他這句話氣得要吐血。

兒子在學校一直都是品學兼優的好孩子，和周圍同學的關係處理地很好，每次家長會我都會得到老師和其他家長的誇獎。

那是我黑暗日子裏唯一的光亮，卻在趙承廉的口中如此不堪。

趙清低著頭看著地板，我知道他現在一定在強忍淚水。

我攔住趙承廉要遞給班主任的報告書，在班主任求救似的目光中抬起手。

“啪！”

趙承廉側過臉，許久才回過神來。

他拍案而起：“程婭楠！你幹什麼？”

說著，他抬起手就要打我。

過去的幾十年裏，這樣的場景已經司空見慣了。

我沒有告他家暴算好的。

我抬頭，以高他一倍的聲音吼回去：“趙承廉！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！看見兒子保送不了你就這麼開心嗎？”

一旁的家長趕緊過來拉架：“這是做什麼？就是兩個孩子發生口角了，青春期的男孩子打架很正常，我們來也不是因為孩子打架的事情！”

我剛要出口的話咽在口中。

不是因為打架的事情？

那兒子怎麼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