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顫抖著把手伸進外套內側的口袋。
那裏裝著我的哮喘藥,是我的救命藥。
我剛要把藥瓶掏出來,鄰座突然上前一步,一腳踹在我的胳膊上。
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氣,藥瓶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,滾到了他的腳邊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裝,繼續裝!”
“剛才還能跟我吵得麵紅耳赤,現在就開始裝病訛人了?我告訴你,這套把戲對我沒用!”
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連反駁的力氣都快沒了。
“把……把藥給我……我真的……喘不上氣……”
他不僅沒撿藥,反而抬起腳,直接踩在了藥瓶上。
“還演?”
“想訛我?門都沒有!我見多了你這種人,吵不過就裝病博同情,真以為別人都是傻子?”
看著被踩爛的藥瓶,我心裏又急又怕,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。
我知道再這樣下去,我真的會窒息。
“我沒裝病……我是哮喘發作了。”
“我要是出事了,新型磁懸浮列車項目……就會停滯,全國鐵路至少落後美國二十年……”
這話一出,鄰座卻笑得更囂張了。
“喲,還學會危言聳聽了?就你這造假證的騙子,還敢跟我提磁懸浮列車項目?”
“我告訴你,真正的專家馬上就到,我這次就是去接她的。”
他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,一副指點江山的模樣。
“等我接到真正的專家,直接安排專車送她去研究所,再請她吃咱們A省的特色菜,保證讓她舒舒服服的。”
“不像你,一身窮酸樣,還敢冒充專家,真是笑掉大牙!”
我已經說不出話了,眼前的景象也越來越模糊。
我知道跟他爭辯沒用,乘務員不敢管,被煽動的乘客也不會幫我。
絕望中,我突然想起口袋裏的求救按鈕。
那是出發前,對接團隊特意給我準備的。
他們說隻要按下,最高層的接應人員都會收到信號,會第一時間趕過來。
我咬牙用力按了按鈕。
我能感覺到按鈕震動了一下,心裏升起一絲希望。
我蜷縮在座椅旁邊,盡量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一點。
我不知道接應的人多久能到,隻能在心裏默默祈禱。
一定要撐住,一定要撐到下一站,一定要等到人來。
鄰座注意到我的動作,又過來踹了我一腳。
“怎麼不說話了?是不是演不下去了?”
“我告訴你,別在這兒裝死,趕緊起來給我道歉,不然我讓乘務員把你扔下車!”
我沒有理他,隻是閉著眼,大口大口地喘息。
我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一點點模糊。
但我死死撐著,心裏隻有一個念頭。
再撐一會兒。
接應的人馬上就到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