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吐完後,我渾身虛脫地坐在衛生間的地板上。
眼淚止不住地流,我用手背胡亂擦著,卻越擦越多。
我扶著牆站起來,打開水龍頭,用冷水狠狠衝了把臉。
鏡子裏的人臉色慘白,眼睛紅腫,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。
我深吸一口氣,拉開衛生間的門。
紀洺琛站在門口,雙手抱臂,像是在等我。
“裝什麼可憐?”他的語氣裏帶著譏諷。
“我和你無話可說了。”我想繞過他回臥室。
“你的東西我已經讓人收拾了。”他攔住我。
“以後你睡儲藏室。”
我顫抖著唇,淚眼模糊地看他。
他不屑地冷笑出聲。
“你冒名頂替喻然,過了三年舒坦日子,不該贖罪嗎?”
“從今天開始,你就是這個家的傭人。”
“專門伺候喻然,懂嗎?”
無力感如潮水般席卷了我的身體。
我沉默地看著紀洺琛的臉,突然覺得好陌生。
像是從來都沒有真正認識過他一樣。
“聽見沒有?”他不耐煩地催促。
我顫抖著摸了摸小腹,滿心屈辱。
我已經一無所有了。
寶寶是我唯一的念想了。
我低下頭,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淚又湧了出來。
“好。”
我屈辱地點點頭,隻能妥協。
從那天起,溫喻然開始變著花樣刁難我。
早上五點半,她要喝現磨的咖啡,豆子要手工一顆顆挑過。
我做好端過去,她嘗一口就吐了出來。
“不夠甜,重做。”
中午她要吃私房菜的清蒸魚,我折騰大半天,排了五個小時的隊買回來。
她看都沒看就扔了。
“突然又不想吃了呢,倒掉吧。”
晚上她要泡澡,水溫要精確到五十度,高一度低一度都不行。
我蹲在浴缸邊用手試水溫,試了半個多小時,她才滿意。
她故意讓所有的傭人都回家休息幾天。
我隻能一個人幹所有的活,經常忙到深夜才能休息。
我累的頭暈目眩,整個人瘦了一大圈。
原本合身的衣服現在空蕩蕩的。
但身體上的痛苦遠遠比不上精神的折磨。
我每天隻能被迫看著兩人在我麵前打情罵俏。
無論在家裏的什麼地方,他們都能吻作一團,
我低著頭回避,默默做著手裏的活。
心裏一遍遍告訴自己,為了孩子忍一忍。
溫喻然生日這天,紀洺琛一大早就出門了,說要給她準備驚喜。
我在廚房準備早餐,溫喻然穿著真絲睡裙走進來,靠在料理台邊看著我。
“姐姐,這種感覺怎麼樣?”
她得意的問我。
我沒理她,繼續煎蛋。
“我第一次見洺琛哥就喜歡上他了。”
“我就是喜歡跟你搶的感覺。”
她得意的笑了起來。
“從小到大,隻要是我想要的,最後都會是我的,爸媽的寵愛、漂亮的衣服玩具、包括你的男朋友。”
我把煎蛋裝盤,轉身想走。
“哦,對了。”她叫住我,“有件事忘了告訴你。”
我停住腳步。
心裏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。
“洺琛哥從來沒有誤解過任何事呢。”
“他一直都知道,當年在火場救他的人是你。”
“什麼意思……”我愣在原地,臉色慘白的反問。
像是聽不懂她到底在說什麼。
“畢竟他需要個理由逼你離婚啊。”
她笑出了聲,滿臉同情地看著我。
“不然怎麼正大光明地和我在一起呢?”
我的腦袋一片空白,耳朵嗡嗡作響。
我轉過身,看著溫喻然得意的臉,突然覺得一切都太不值得了。
愛了這麼多年的人,最後帶給我的隻有傷害和背叛。
我不想再跟她多說一句話,側身準備離開。
“姐姐。”她又叫住我,若有所思的緩緩開口。
“但我覺得你還是不夠慘。”
下一刻,她突然向後仰倒,從樓梯上滾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