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警局內，我媽賠著笑。

“警察同誌，都是誤會！”

“小楊和我閨女本來就是一對，正談婚論嫁呢，昨晚就是小情侶鬧矛盾，吵得凶了點……”

我氣得渾身發抖。

“誰跟他是男女朋友！他們把我騙回來相親，我不願意，他們就把我鎖屋裏讓這人進來！這是強奸未遂！”

我媽尖叫：“你胡說什麼！林溪！你要不要臉！為了點彩禮錢，你就這麼汙蔑人？”

楊哥捂著纏著紗布的手臂，一臉委屈。

“警察同誌，您看看她把我打的！我就是進去想跟她好好談談，她抓起台燈就砸！我這胳膊怕是傷到骨頭了！”

“他當時要侵犯我！我那是正當防衛！”

我媽指著我就罵。

“什麼侵犯！警察同誌，您別聽她瞎說！她就是嫌小楊家給的彩禮不夠！想再多要點錢！”

我腦子嗡地一聲。

“媽……你說什麼？”

我媽避開我的眼神，嘴裏的話卻一句比一句毒。

“你自己在外麵不檢點，談了多少個男朋友心裏沒數？”

“現在年紀大了，就想找個老實人接盤，還獅子大開口！”

“小楊家已經答應給二十萬了，你還想怎樣？”

楊哥立刻接話。

“是啊警察同誌，我們家誠心誠意，彩禮都準備好了，可她非要三十萬，還說少一分就不嫁。昨晚我就是去勸她，結果她就……”

警察看我的眼神裏也帶上了厭惡。

“林小姐，你說他意圖強奸，有證據嗎？比如傷痕、衣物撕裂，或者其他物證？”

我張了張嘴。

我當時反應很快，姓楊的都沒來得及動手。

“他們是一夥的！他們在做偽證！”

我爸沉著臉。

“誰做偽證了？家裏事家裏解決，鬧到公安局來，你丟不丟人？”

警察敲敲桌子：“要不這樣，你們先協商？”

楊哥卻突然變了臉。

“警察同誌，我不要協商！她把我打成這樣，我要告到底！”

警察一臉為難。

“林小姐，如果楊先生堅持不和解，你這故意傷害的罪名，可能真要被拘留。”

我渾身冰涼。

我媽立刻撲過來抓住我的手。

“溪溪！聽媽的話，咱們不鬧了！跟小楊道個歉，這事就過去了！媽求你了！”

我爸也壓低聲說：“先回去，回去咱們好好說。”

“你放心，爸肯定站在你這邊，咱們一起勸小楊，讓他出諒解書。”

警察也說：“要不你們先回去商量？”

我隻能答應。

心裏那點可笑的希望，一點點碎了。

一到家，我爸就說：“溪溪，等拿到諒解書這事就算完了，爸保證，再也不逼你了。”

我一個字都不信，留下一句“我累了，明天再說。”就直接回房。

半夜，我在飲水機接水喝。

味道有點怪，但我沒多想。

頭開始發暈的時候，我才意識到不對。

我無力地倒在地上，視線模糊逐漸模糊。

我媽有點猶豫。

“老林，要不還是算了吧……昨晚都鬧到警察局了，萬一……”

我弟不耐煩了。

“媽你囉嗦什麼！趕緊的，我女朋友說了，沒車就分手，孩子也打掉！你們想不想抱孫子了？”

我爸冷哼一聲。

“萬一什麼？生米煮成熟飯，她還能翻天？到時候她自己都沒臉說出去！”

“等她懷上了，還能跑哪兒去？彩禮到手，兒子車就有了，你孫子也有了，兩全其美！”

我媽不說話了。

意識消失的前一秒，我聽到我爸給楊哥打了電話。

“小楊啊，過來吧，今晚就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