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野因為這句話猛的從榻上站起來,眼裏燃起火焰,卻陡然冷笑出聲。
“當年你對我的傷害跟這些比起來簡直微不足道!”
他惡狠狠的看著我。
“柳輕,這輩子除非被我折磨到死,否則別想輕易離開!”
被誤會了五年,這種吞噬五臟六腑的感覺我再也不想品味了。
可剛要開口,萱如月身邊的嬤嬤屁滾尿流的跑進來。
“不好了陛下!娘娘胎像不穩,欽天監預測柳小主是妖人轉世會害死小皇子的…”
“需得每日潑黑狗血,跪上七七四十九天方能除去妖氣!”
殿外傳來萱如月痛呼聲。
林野再顧不上我焦急的跑出去,隻留下冰冷的命令。
“按欽天監說的辦。”
腦袋嗡鳴一片,心裏緊繃的最後一根弦徹底斷了。
我自幼跟他相識,他卻從沒堅定的相信過我。
婢女粗魯的把我拖到雪地跪下。
一盆濃烈腥味的黑血猛潑上來,衣服瞬間結冰。
萱如月挽著林野出來,捂住鼻子,嘲笑我太惡心讓我滾遠點跪。
“不如再讓柳妹妹挨幾巴掌,除除晦氣。”
林野皺眉,可想起那天我出宮的話,麵色陰冷的看我。
“如果你認錯,我可以考慮不讓你受這份苦。”
我跪在地上一言不發,倔強的跟他對視。
林野咬牙,氣笑出聲。
“一會別出聲,我聽了惡心。”
幾個宮女嬤嬤得到命令,按住我的肩膀數十掌下來,可我仍一聲不吭。
數十巴掌後,我被扔到地上。
從白天跪到黑夜,臉頰冒出紅血絲。
可不論林野跟萱如月如何侮辱嘲諷,我未曾說過一句話掉過一滴眼淚。
甚至,林野當著我的麵跟萱如月難舍難分的親吻。
兩人許下山盟海誓的諾言,我都沒有半分動搖。
從前我會哭,會鬧。
會質問林野為什麼不愛了。
可現在的心,早在這五年的侮辱折磨中麻木了。
林野用盡放法羞辱我想讓我低頭。
可我不為所動,他終於忍不了了。用死力掐住我的脖頸。
“你在做給誰看?”
“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做的一切就是想讓我給你後位!”他手臂青筋突起,猛的甩開我。
“你做夢!我要讓你一輩子活在折磨裏!”
眼角流出生理性淚水,我平靜的跟他對望笑了出來。
這一刻我覺得他可憐極了。
還有一天就要離開了,你沒機會再折磨我了。
我狼狽的爬起來,屋內卻猝然傳出萱如月的驚叫。
嬤嬤滿手鮮血跑出來。
“不好了!娘娘有滑胎的跡象,極有可能一屍兩命!”
林野臉色猛然慘白,一腳踢向嬤嬤。
“我命令你們保住貴妃!”
欽天監跑過來邪惡的眼神掃過我。
“陛下,為今之隻有取妖妃的心頭血以毒攻毒方可治療!”
林野情緒複雜的看向我,卻在聽見屋內柳輕的呼喊時猛的收回眼神。
“取!必須救活貴妃!”
刀子剜入肉,撕心裂肺的疼痛中我看見林野抱著懷裏的女人輕哄。
像以前無數次哄我那樣溫柔。
萱如月穩定下來,我像快用爛的抹布被扔進柴房。
撐地再次咳出一口鮮血。
麵前再次亮起光。
“跟我走吧。”
……
半個時辰後,林野叫來嬤嬤。
“給柳輕上藥,別讓她死了。”
嬤嬤嚇的癱倒在地。
“陛下,貴妃娘娘說柳小主沒用了,吩咐奴才們扔去柴房!”
“現在怕是已失血過多…”
林野臉色猛然沉下來。
他飛奔向柴房,打開門看到裏麵的景象卻愣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