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一刻,整個世界都安靜了。
我抱著瀕死的女兒,難以置信地回頭看著那一張張冷漠的臉。
“你們……說什麼?”
婆婆把一份打印好的協議和筆拍在茶幾上,理直氣壯。
“我說,先把協議簽了,不然,誰也別想走。”
“你們瘋了,悠悠快不行了!”我撕心裂肺地喊。
“那不正好嗎?”小姑子惡毒地笑了一聲,“一個領養來的賠錢貨,死了就死了,省得以後跟我們家孩子搶財產。”
“啪!”
我爸氣得渾身發抖,衝上去就給了她一耳光。
“你這個畜生!”
周家男人立刻圍了上來,推搡著我年邁的父親。
場麵一片混亂。
我媽哭著去拉架,卻被小叔子一把推倒在地。
“媽!”
我目眥欲裂。
周浩站在原地,看著這一切,眼神複雜,卻沒有上前一步。
“周浩!”我絕望地看著他,“救救悠悠……她是你的女兒啊!”
他動了動嘴唇,最終還是看向他媽。
“媽,要不……先送醫院吧?”
“閉嘴!”婆婆嗬斥道,“沒用的東西,現在是最好的機會,等她緩過勁來,你什麼都拿不到!”
她轉向我,下了最後通牒。
“林晚,我數三聲。一,二……”
悠悠在我懷裏已經開始抽搐,身體漸漸變冷。
我的心,也跟著一點點死去。
“好。”
我聽到自己平靜得可怕的聲音。
“我簽。”
我放下悠悠,走到茶幾邊,拿起那支筆。
贈與協議。
我,林晚,自願將名下所有財產,包括……贈與張翠芬女士……
真是可笑。
我顫抖著,在落款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可以了嗎?”我抬起頭,眼睛裏沒有一滴眼淚,隻有一片死寂。
婆婆得意地收起協議,仔細吹了吹上麵的墨跡。
“早這樣不就好了嗎?”
她從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,扔在桌上。
“這裏麵有五萬,夠醫藥費了吧?”
“剩下的,就當是我們周家買下郵票的錢。”
兩百萬的郵票,五萬塊就想打發我。
周浩走過來,想抱悠悠。
我一把推開他。
“別碰她,你臟。”
我抱著女兒,衝出了這個地獄。
去醫院的路上,我給我最好的朋友,也是一名金牌律師的陳靜,發了一條信息。
“準備起訴,我要告死他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