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監控畫麵停留在竹屋門口。
那個群演蹲下身,打開竹罐,倒出幾隻黑乎乎的毛蜘蛛。
蜘蛛順著門縫迅速鑽了進去,在牆壁上爬。
畫麵裏,竹屋的門緊閉著。
大家屏住呼吸等著。
十分鐘過去了,屋裏始終沒有動靜。
“奇怪,她沒看見嗎?”有人納悶的問。
“是不是睡著了?”
“不可能,剛才監控裏她還在哭呢。”
寧從聞盯著屏幕,臉色漸漸變得有些難看。
他拿起對講機:“小屋那邊,有人進去看看嗎?”
對講機裏傳來聲音:“寧導,門從裏麵鎖了,窗戶也關著,看不到裏麵。”
“把門撞開。”寧從聞厲聲嗬斥。
他的聲音裏透著一股焦躁不安。
姐姐趕緊拉住他的手:
“你急什麼?司喻估計又為了引起你注意,自己躲起來了,上次不也是這樣嗎?”
她說的上次,是指一個月前。
那天我在竹屋裏悶了太久,實在想出去走走。
趁著寧從聞去和族長談判,我悄悄溜出門,沿著竹林小徑往外走。
走到竹林盡頭時,我隱約看見遠處有亮光。
還隱隱伴隨著像電流一樣的噪音。
我心裏突然有了種難以言喻的奇異感覺。
剛想再往前幾步一探究竟。
寧從聞不知何時從後麵追上來,趕緊拉住我。
“你幹什麼?!”他厲聲嗬斥。
“被族人發現你亂跑,後果會不堪設想!你想害死自己嗎?”
我被他凶巴巴的語氣嚇住了,連忙道歉。
後來他心軟,允許我覺得無聊可以在屋子周圍轉一轉,但絕不能靠近竹林邊緣。
現在我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。
那片竹林盡頭,就是那些攝像機和片場。
隻差一步,我就能發現真相。
可一切都太晚了。
“從聞,別生氣了。”
姐姐挽著他的手臂勸道:
“我們散散步,順便找找她,說不定她就在附近躲著呢。”
寧從聞抿著唇,臉色依舊不好看,但還是點了點頭。
兩人沿著寨子外圍的小路走,不知不覺走到了懸崖附近。
那是我跳下去的地方。
姐姐忽然停下腳步。
“從聞,你看……”她的聲音有些顫抖。
懸崖底下的草叢上,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。
血已經幹了,黏在草葉上,看起來無比刺眼。
他們都愣住了。
順著血跡往前走,草叢被壓出淩亂的痕跡,像有什麼重物被拖拽過。
最後,他們在崖底最深的灌木叢後麵……
看到了我血肉模糊的屍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