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爸媽帶著妹妹出海遊玩,結果遇到了海嘯,三個人全部都意外去世。
隻留下了一個剛要上大學的我和巨額債務。
我好不容易掙來的學費還有爸媽留下的房子,全都被債主搶走,隻能被迫進廠打黑工。
一天上16個小時的班,住在10人間的破舊宿舍,吃的是最簡單的清湯寡水。
辛苦還清了債務,卻偶然間發現已經死了妹妹上了電視,成了著名舞蹈家,爸媽甚至還發表了自己的感想。
原來他們貸款了一大筆的錢,帶著妹妹假死跑到巴黎去學習舞蹈,卻把債務全都丟給了才剛要上大學的我。
我去找他們要個說法,結果被趕了出去,被一輛疾馳的大貨車撞死在了路邊。
「這死丫頭,晦氣死了。死也不死遠點。」
再來一次,我回到了他們詐死的那一天。
1.
奶奶尖銳的哭嚎聲讓我有些恍惚的腦子略微清醒了些。
被貨車壓成肉泥的疼痛還未消失。
我抬抬眼,麵前靈堂上整整齊齊的擺著三具蓋了白布的屍體。
奶奶在旁邊止不住的哭嚎,「哎呀,我兒子怎麼年紀輕輕的就去了呀?」
去?去個鬼!
我有些想笑。
這三個可活得好好的呢。
別看奶奶年紀大了,演技也還挺不錯的。
「媽,你也別哭,早點讓哥他們安心吧。」
姑姑瞟了我一眼,輕聲安慰著奶奶。
姑姑陳桃在醫院裏麵做醫生,爸媽和妹妹的死亡證明也是她開的。
上一世這時候,我悲痛不已,隻是匆匆的瞟了一眼屍體,其他全是姑姑一手包辦。
第2天收到的就是三個骨灰罐子,以及巨額債務。
我冷眼看著她們,明明人沒死,卻能夠在我麵前演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。
死亡證明是姑姑開的,那她肯定也知道爸媽的計劃,但是她卻一句話都沒有跟我講。
甚至上輩子,在債主找上門來的時候,我也不是沒來求姑姑幫忙,求她先借我一點錢,讓我完成學業以後再慢慢的償還。
第一次來的時候被拒絕了,第二次再來就得知她申請去德國學習進修去了。
奶奶年紀大了,所有的債務就隻能堆在我一個人的身上。
我好不容易考上了首都大學也讀不了了,隻能輟學。
一天打好幾份工,可是債主們還是嫌棄我還錢速度太慢,把我帶到了一家黑工廠。
我一天要上16個小時的班,工資有1萬出頭,但是每個月到我手裏麵的隻有500塊,剩下的錢都被直接劃到了還款賬戶裏麵去了。
我省吃儉用,頓頓吃素,好不容易才還清了這些錢。
可是沒有想到這些居然都是針對我做的一場騙局。
爸媽根本就沒有死,他們借了一大筆錢帶著妹妹去國外進修舞蹈,把巨額債務留給了我。
把我的血都榨幹淨,才把妹妹給供了出來。
我隻不過是一個血包罷了,一個供養他們一家子過上幸福生活的錢包。
這一次就在我眼皮底下,我看他們怎麼假死脫身。
周圍的親戚朋友們無不在安撫著奶奶和姑姑,卻沒有一個人管我。
直到姑姑推了我一把,我被推得跪倒在了地上,其他人才把注意力轉移到我這裏。
「你這個死丫頭,怎麼死的人不是你,你這個喪門星。」
大概是我麵無表情的樣子,激怒了奶奶。她一拐杖打到了我的背上。
力道之大,把我一下子就打醒了。
「哎哎,先別打先別打,也隻是個孩子呢。」
有親戚勸阻,奶奶卻隻是狠狠的盯著我罵,「這死丫頭,說不定就是她克死了她爸媽和妹妹。從小就陰沉沉的不討人喜歡,這會兒你親生爸媽都死了,你居然連哭都不哭一下。白眼狼一個。」
麵對眾人投射過來的異樣的眼神和竊竊私語,我懶得反駁。
隻是爬了起來走上前,趁他們不注意,把白布給一把掀開來。
在奶奶破口大罵之前,我先一步趴在了妹妹陳琪琪的身上,一拳頭捶在她的胸口。
「你們騙人!你們別想騙我,我爸媽和妹妹他們都活得好好的,他們才沒有死呢,你們不許這麼咒他們。」
我故意把頭發弄得散亂,裝作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,手還不停的捶著妹妹的胸口。
「妹妹,妹妹你別睡了,你快點起來啊,睡什麼啊?你可別嚇唬我。」
我這每一拳捶下去,可是用了十成的力氣,在外人看來,就是一副悲痛欲絕,想要給自家妹妹做心臟複蘇的樣子。
不過躺在那的妹妹可能就沒有那麼好受了。
被人打了好幾下,還要裝作一副什麼都感覺不到的樣子,也真是難為她了。
奶奶和姑姑臉色大變上前來拉我,「你這死丫頭,快別折騰你妹妹了。」
既然做戲就要做全套。
我利落的跑到了爸媽旁邊,又用同樣的辦法往他們的心口狠狠的捶了好幾下,一邊捶還一邊大喊。
「我不信,爸媽他們肯定沒死。我要給他們做心臟複蘇,他們肯定能活過來的。」
奶奶和姑姑拉不住我,在旁邊破口大罵,一堆親戚蜂擁而上想要控製住我。
我估摸著發瘋也發的差不多了,就安靜了下來,任由他們把我拉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。
然後裝模作樣的擠出來了幾滴眼淚。
「我不信!前兩天爸爸媽媽還帶著妹妹出去玩,還說讓我自己去打工賺學費。今天怎麼突然就死了。」
「姑姑,死亡證明你是你開的,你確定都檢查好了嗎?我爸媽他們真的死了嗎?」
我緊緊的盯著姑姑,眾人的視線都掃在她的身上,她額頭不由地留下了一滴冷汗,像是給自己壯膽一樣的大聲說道。
「那是肯定的,我當了多少年醫生了,這麼簡單的死亡證明我還會搞錯嗎?這上麵躺的可是我親哥我嫂子還有我親侄女,我能害他們不成?」
就在姑姑跟眾人解釋的時候,我餘光瞟了一下躺在那邊的三個人。
我對自己的力氣有信心,從小家裏的重活都是我幹的。
那幾拳頭下去,就算是肋骨沒有斷,也肯定要淤青。
也難為他們還能忍著,一動不動。
特別是妹妹,她可是從小嬌生慣養的人。平常我要是不小心碰她一下,都要和爸媽告狀,然後打我一頓。
我看看他們能忍到什麼時候。
「陳依依,你到底還要再鬧到什麼時候?」
奶奶惡狠狠的瞪著我看。
「你一定要把家裏給攪得不得安寧,是不是你爸媽生前就因為你的事情煩,他們都去世了,你還要讓他們不得安寧是不是?」
可能奶奶自己都沒有感覺到,說到去世兩個字的時候,她眼神有一瞬間的飄忽不定。
我沒有理她,隻是環視了一圈眾人。
奶奶姑姑都知道他們是假死的,悲痛全都是演出來的。其他人也不過是因著有那麼一點親戚關係才會過來吊唁。
真是好笑,這一場假的葬禮居然沒有一個人傷心。
不對,外公外婆沒來。
外公外婆住在鄉下,離這遠的很。
前世爸媽假死了以後,我因為要打工還錢的緣故,每天眼睛一睜開就要打工,根本就沒有心思想別的。
現在想來,外公外婆一點消息都沒有,甚至都沒有聯絡過我,也是很奇怪的事情。
我小時候是被外公外婆養大的。所以和爸媽不夠親近,還是妹妹出生以後,我又要上學才跟到了爸媽身邊。
也就是說外公外婆可能不知情,被媽媽不知道以什麼話術給蒙騙住了,也沒有想著來聯係我。
想到這裏,我脫口而出,「這麼大的事情,怎麼外公外婆沒有來,沒有和他們講嗎?我現在就給他們打個電話。」
我掏出來手機準備打電話,餘光中我瞥見媽媽的手指頭好像動了兩下。
姑姑過來摁住了我的手機神色有些緊張,「依依先別和你外公外婆講了,他們老人家身體不好,別再出什麼事兒,等以後再說吧。」
「現在最要緊的是先把你爸媽還有妹妹火化啊,這天氣可熱著呢,屍體放不了幾天就得臭。」
「我都已經聯係好了,不用你操心。」
「那怎麼能行呢,姑姑。」我抹了一把眼淚,一副脆弱又堅強的樣子看著她,「再怎麼說,這也是我的親爸媽,他們都這樣子了,我這個做女兒做姐姐的怎麼能不出一份力呢?」
「我剛剛打了個電話,已經聯係好,我們是最好的火葬場了,他們再有5分鐘就到了。」
「直接把爸爸媽媽他們送過去就行了,不需要姑姑你操心。」
姑姑一下子急了,「唉,你這孩子,這事情怎麼不先跟我商量一下就自己定了呢?快退掉快退掉。」
「可是姑姑。」我抬頭疑惑的看著她,「不是你說天氣熱了,要早點把他們送去火化,然後入土為安的嗎?這還有5分鐘呢,保證速度快。」
「哎呀,我不是這個意思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