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蘇瑤住進來的第三天,我的地位直線下降,從金絲雀變成了高級保姆。
沈青衍似乎很享受這種“左擁右抱”的快感,或者說,他在享受羞辱我的過程。
“薑離,給瑤瑤倒杯水,要四十五度的溫水。”
“薑離,瑤瑤不喜歡吃香菜,你下次做飯注意點。”
“薑離,瑤瑤的裙子臟了,你手洗一下,那是高定,別弄壞了。”
我像個陀螺一樣被支使著團團轉。
每一次順從,都能換來蘇瑤得意的眼神和沈青衍滿意的點頭。
“看,我就說薑離很懂事吧。”
沈青衍摸著蘇瑤的頭發,像在誇獎一條聽話的狗。
蘇瑤窩在他懷裏,嬌滴滴地說:“姐姐真賢惠,以後誰娶了姐姐肯定有福氣。不像我,笨手笨腳的,隻會惹沈哥哥生氣。”
“你那是單純,她那是市儈。”
沈青衍嗤笑一聲,目光掃過我正在擦地的手,眼裏閃過一絲嫌惡,“她這種女人,為了錢什麼都能幹,哪有你半分靈氣。”
我擦地的動作一頓,指甲狠狠掐進掌心。
市儈?
當初是誰說,最喜歡我這副為了錢不顧一切的勁兒,真實,不虛偽?
現在新人勝舊人,我的優點全成了汙點。
晚上,沈青衍要在家裏辦個小型聚會,招待幾個圈子裏的富二代。
蘇瑤穿著我那件還沒剪吊牌的香奈兒當季新款,像隻花蝴蝶一樣穿梭在人群中。
而我,穿著簡單的白襯衫黑褲子,端著托盤送酒。
“喲,這不是沈哥的那個心尖寵嗎?怎麼成服務員了?”
一個富二代調侃道,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我身上打量。
沈青衍晃著紅酒杯,漫不經心地瞥了我一眼:
“什麼心尖寵,玩膩了而已。現在家裏那個才是寶貝。”
眾人哄笑,目光齊刷刷投向正坐在鋼琴前假裝看譜子的蘇瑤。
蘇瑤臉紅撲撲的,羞澀地低下頭。
突然,隻聽“哐當”一聲巨響。
蘇瑤慌亂地站起來,身旁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。
那是沈青衍最喜歡的明代青花瓷,價值連城。
全場死寂。
蘇瑤嚇得臉色慘白,眼淚瞬間湧了出來,指著我大喊:
“是姐姐!是姐姐推了我一下!”
我站在離她三米遠的地方,手裏還端著酒盤,簡直是人在家中坐,鍋從天上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刺向我。
沈青衍猛地站起身,大步走過來,二話不說,揚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!”
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大廳裏回蕩。
我被打得偏過頭去,半邊臉火辣辣的疼,耳朵嗡嗡作響。
“薑離,你嫉妒心怎麼這麼重?”
沈青衍咬牙切齒,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,“瑤瑤要是被碎片劃傷了,把你賣了都賠不起!”
我捂著臉,緩緩轉過頭,看著這個我愛了一年半的男人。
沒有解釋,沒有辯駁。
我隻是平靜地看著他,像在看一個死人。
“沈先生,如果我說我沒推她,你信嗎?”
“事實擺在眼前,你還想狡辯?”
沈青衍冷笑,指著大門,“滾回房間去,別在這丟人現眼!”
我垂下眼簾,掩去眼底的寒意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