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為了不被賣給家暴男換彩禮,我給霸淩我的校霸當了三年的情人。
就在我住進他家的第二天。
他的未婚妻找上了門。
「你就是李芳芳?」
「我叫許舒瑤,是你的姐姐。」
......
從小我就知道,自己長得很漂亮。
但漂亮不能當飯吃。
我餓的前胸貼後背時,不會有人因為我好看就給我一口飯吃。
家裏窮得叮當響,三間土坯房,一年四季都透著風。
父母的眼裏隻有弟弟,好吃的、新衣服、上學的機會,全都是他的。
我從小就學會了沉默、隱忍。
放學回家要做飯洗衣、喂豬割草,稍有不慎就是打罵。
我以為隻要拚命讀書,考上高中就能逃離這個家,可現實狠狠給了我一巴掌。
剛升上高一沒多久,弟弟在學校和人打架,失手把人打成重傷,對方家裏張口就要十萬賠償。
十萬,對我們家來說是天文數字。
那天晚上,我起夜去廚房喝水,無意間聽見父母在堂屋壓低聲音說話。
「實在不行,就把芳芳嫁了吧,陳家願意出五萬彩禮,還能立馬給錢,剩下的咱們再想想辦法。」
是母親的聲音,冷漠得像在談論一件物品。
父親抽著旱煙,悶聲開口。
「我們去哪再湊五萬塊錢?村口張家那男人,前年失手把媳婦打死了,坐了幾年牢剛出來,年紀是大了點,但給錢爽快。芳芳都十六了,能嫁人了,留著也是吃閑飯,還能給你兒子換條路。」
「可是她剛考上高中......」
「讀書有什麼用?女孩子遲早要嫁人,能換錢才是真的。明天我就去跟張家定日子,盡快把人送過去,拿到錢先賠給人家。」
每一個字都像冰錐,紮進我的心臟裏。
我渾身發抖,幾乎站不穩,靠著冰冷的牆壁才沒摔倒。
嫁給一個有殺妻前科的男人,往後等待我的,隻會是無盡的打罵和折磨,甚至可能和他前妻一樣,死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裏。
我不敢再聽,捂著嘴跌跌撞撞地跑出家門。
夜色漆黑,冷風刮在臉上生疼,我卻感覺不到冷,隻有無邊的恐懼。
我漫無目的地跑,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:我不能回去,不能被他們賣掉。
我唯一能想到的人,隻有發小林晚檸。
我找到她家樓下,拚命拍打著房門,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掉。
林晚檸開門看見我這副模樣,嚇了一跳,把我拉進屋裏。
我哭著把父母的打算說了一遍,聲音哽咽。
「書夏,我該怎麼辦?我不想嫁給那個男人,我不想死......」
林晚檸看著我,臉上滿是為難,她歎了口氣。
「芳芳,我也想幫你,可我家條件你也知道,我爸媽根本不可能拿出十萬塊,更不可能收留你,被你爸媽找到,隻會把我們都連累了。」
我心一點點沉下去,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,眼前一片漆黑。
林晚檸沉默了片刻,像是不經意般開口。
「要是我家和江屹川家一樣有錢就好了,我就能幫你了。」
聽到 「江屹川」 三個字,我渾身一僵,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,恐懼瞬間席卷全身。
江屹川,我們班的校霸,學校裏無人敢惹的存在。
父母離婚,沒人管教,卻家境優渥,在學校裏橫行霸道。
我們同班三年,他針對我的霸淩從未停止。
故意打翻我的飯盒、藏起我的書本、在背後指使同學嘲笑我窮酸。
甚至上周,他還給我發了幾條露骨又惡心的消息。
我當時惡心得渾身發麻,轉頭就跟林晚檸吐槽,說我這輩子最討厭的人就是江屹川。
我記得很清楚,當時林晚檸笑得有些不自然,輕聲問我。
「你就這麼討厭他?」
我毫不猶豫地點頭。
「當然,他怎麼對我的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」
她當時眼神幽深,隻說了一句:「是嗎。」
如今她再提起江屹川,我心裏咯噔一聲,亂成一團。
沒錯,江屹川是我此刻能想到的、唯一有能力幫我的人。
他有錢,有勢力,隻要他肯出手,我爸媽絕對不敢再逼我嫁人。
可我真的怕他,怕到骨子裏。
他看我的眼神,總是帶著輕蔑和玩味,像是在看一隻可以隨意玩弄的螻蟻。
林晚檸看著我變幻的臉色,試探著問。
「你不會...... 真的想去求他吧?」
我咬著下唇,嘗到一絲血腥味,眼淚又湧了上來。
我不想,我寧願去死,也不想去靠近那個霸淩了我三年的惡魔。
可我能怎麼辦?
回家就是死路一條,嫁給那個家暴男,和死又有什麼區別?
我看著林晚檸,又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,絕望一點點吞噬了我所有的驕傲和底線。
我攥緊拳頭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。
「我...... 我沒有別的辦法了。為了活下去,我隻能去試一試。」
哪怕前麵是萬丈深淵,是豺狼虎豹,我也隻能閉眼跳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