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餘鳴山麵色陰沉,死死地瞪著我。
我很熟悉他這個狀態,已經在暴怒邊緣了。
包得這麼醜,說兩句還不樂意聽了?
但姥姥還在,他隻好把氣咽回肚子裏,咬牙切齒道:
「是我沒做好,晚意我下次再給你送。」
說完灰溜溜地跑走了。
可能是怕我再說些什麼傷他自尊心的話吧。
可憐喲,男人那顆不值錢的自尊心,他在意得很。
從我出生起,我就沒見過餘鳴山下廚。
追人時還知道專門強調親手包的餃子。
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!
年輕的媽媽有些茫然地開口:
「知鳶,你是不是對他有意見呀?」
旁觀者清,當局者迷,姥姥在一旁冷哼:
「我覺得小鳶說得沒錯,包得那樣醜還敢送過來,分明就是不用心。」
我眼睛一亮,突然想起媽媽說過,姥姥不支持她和餘鳴山在一起。
原來我還有同盟!
傍晚下了場大雨,我以‘爸媽’去旅遊為由求媽媽讓我在姥姥家住一晚。
第二天一早,餘鳴山又來了。
稱要幫忙打掃院子。
昨天大雨衝了院子裏的菜園的散沙,坑坑窪窪的。
姥姥省了力氣,站在一旁指揮他幹活。
「辛苦你了鳴山,這一大早的還麻煩你幫忙打掃。」
餘鳴山氣喘籲籲地帶笑:「沒事的阿姨,年輕人就應該多幹活。」
我翻了個白眼。
對他這副裝樣給予不屑。
「自己家的還沒幹,跑來幹別人家的活,你可真是大孝子。」
我故作驚訝:「早上趕大集的時候我還聽到你媽媽說昨晚雨大把柴火都淋濕了,她買完菜還要回去搬柴火呢。」
我奪過他的掃把,笑道:「餘鳴山,你還是回去幫你媽媽吧,那麼重的柴火,總不能讓你媽媽一個人搬完吧。」
餘鳴山氣得麵紅耳赤,又不敢說什麼。
在眾目睽睽視線下隻好離開。
我垃圾掃完,轉身發現媽媽正看著我出神。
我抬手晃了晃:「想什麼呢鐘晚意大美女?」
媽媽移開視線,嚴肅道:
「我在想,你是不是和餘鳴山有過節。」
「他來幫忙是好事,知鳶,你不覺得你對他的惡意有點大嗎?」
我握著掃把,有些心梗。
我對餘鳴山的惡意何止大,我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!
他婚後隻要有一點不如意都會拿媽媽撒氣。
在我很小的時候,媽媽身上就沒有完整過。
有一次我大學放假回家,發現媽媽打到腦震蕩。
我當即從廚房抄起刀想找他拚命。
但被媽媽阻止了,媽媽淚水橫流,讓我不要衝動。
不要為了爛人,把自己的前途搭上,她忍忍就好了。
我試過勸媽媽離婚,媽媽每提到這個話題都是一笑而過。
我突然有些惆悵,我在另一個世界應該已經死了。
不知道那個世界的媽媽怎麼樣了。
得不到我對餘鳴山莫名其妙的惡意從哪來。
媽媽也不追問,隻是讓我以後別這樣了。
我表麵迎合,轉眼就拋之腦後。
讓我和餘鳴山和平相處?絕無可能!
看得出來媽媽對餘鳴山還是有好感。
我警鐘敲響,又撒潑打滾利用下雨回不了家的理由在姥姥家住下了。
我緊盯了幾天,一個不注意還是被媽媽跑了。
等我打聽一路找到媽媽時。
她正被一群人包圍著。
一群地痞流氓模樣的人把她和餘鳴山圍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