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一早,我坐上了開往雲山村的長途汽車。
雲山村在郊區,離市區有三個多小時的車程。
我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著窗外逐漸從高樓大廈變成農田山村,心裏五味雜陳。
這個村子,是爸爸從小長大的地方,也是我童年時光的一部分。
可我已經有十幾年沒回來過了。
車子終於在村口停下,我拖著行李箱下了車。
村子還是記憶中的樣子,隻是比以前更加破敗了。
很多老房子都已經倒塌,雜草叢生,隻剩下幾戶人家還住在這裏。
我按照記憶中的路線,走到了家裏的老宅。
然後,我愣住了。
眼前哪裏還有什麼房子,隻剩下一片廢墟。
土坯牆倒塌了,屋頂的瓦片散落一地,院子裏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。
我站在廢墟前,看著這一切,突然笑了。
笑著笑著,眼淚就流下來了。
這就是爸爸留給我的遺產。
一片廢墟。
我擦了擦眼淚,深吸一口氣。
既然房子已經塌了,那就重建吧。
反正我現在也無處可去,不如就在這裏蓋個小院子,種種菜,養養花,過自己的日子。
我掏出手機,聯係了鎮上的裝修隊。
三天後,裝修隊的工人們開始清理廢墟。
我站在旁邊,看著他們把倒塌的土坯牆和瓦片一點點清理出來。
“老板娘,你這房子塌得可夠徹底的。”
工頭擦了擦汗,說道,“不過地基還算結實,重建應該沒問題。”
我點點頭,正準備說話,突然聽見一個工人喊道:“老板!你快過來看看!”
工頭走過去,我也跟了過去。
隻見在廢墟的底下,工人們清理出了一個奇怪的鐵門。
鐵門鏽跡斑斑,上麵還掛著一把生鏽的大鎖。
“這是什麼?”工頭皺起眉頭。
我的心跳突然加速。
密室。
這下麵有個密室。
我想起了那把鑰匙,連忙從包裏掏出來。
鑰匙的形狀和大小,跟鐵門上的鎖孔完全吻合。
難不成,這才是爸爸要留給我的東西?
我在他心裏,還是有一席之地的!
“你們先休息一下。”
我對工頭說道:“我自己下去看看。”
“這......”工頭有些猶豫,“老板娘,下麵不知道是什麼情況,要不我陪你下去吧?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搖搖頭,“可能是我爸留下的東西,我自己下去就好。”
工頭見我堅持,也不好再說什麼,帶著工人們離開了。
等他們走遠了,我蹲下身,用鑰匙打開了那把大鎖。
鎖開了,我深吸一口氣,拉開了鐵門。
鐵門下麵是一條向下延伸的樓梯,黑漆漆的,看不見底。
我打開手機的手電筒,小心翼翼地走了下去。
樓梯很陡,兩邊的牆壁濕漉漉的,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黴味。
我走了大概二十多級台階,終於到了底部。
手電筒的光照向前方,我看見了一個大約二十平米的密室。
密室裏堆滿了各種雜物,亂七八糟的舊衣服、空罐頭盒、塑料瓶,還有一張破舊的床。
床上躺著一個人。
我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。
那是一個男人,披頭散發,胡子拉碴,渾身臟兮兮的。
他看見我,眼睛突然亮了起來,掙紮著想要坐起來。
“救......救我......”他的聲音嘶啞至極,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了。
我嚇得後退了幾步,差點跌倒。
“你......你是誰?”我顫抖著問道。
男人盯著我,眼裏閃過一絲激動:“你是......曉曉?你是曉曉對不對?”
他怎麼知道我的名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