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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理他們，把手中的一分錢硬幣塞給喬盼陽。

“既然媽說了，這幸運幣比多少錢都強，那我肯定不能跟你搶這更好的啊。”

“我呢，就是個俗人，就愛錢這俗物。姐姐你不一樣，你在首都那樣的大城市發展，機遇、人脈、運氣，哪樣不比這點錢重要？這獨一份兒的福氣，可得穩穩當當地留給你。”

媽媽的臉色已經氣白了。

我轉向她，語氣嗔怪。

“媽，你看你，就是太疼我，老想把好的留給我，這幸運餃一年就一枚，肯定得給姐姐呀！”

“你說姐姐在外麵打拚，最重要的不就是機遇和福氣嗎？我這當妹妹的，怎麼能不懂事，跟姐姐搶這個呢？”

媽媽被我這話堵得一口氣上不來，嘴唇哆嗦著。

“你......你先把錢還給你姐！”

“還？”

我晃了晃手裏的紅包，笑容加深。

“媽，我是用幸運幣換的這錢啊，還要還什麼啊。”

“這幸運幣本來就是你姐的！”

“哦——”

我拖長聲音，收起笑容，眼神直直地看向媽媽。

“這幸運幣是姐姐的，錢也是姐姐的，合著我什麼都沒有呀。”

“媽，您這心偏得也太沒邊了吧？”

偏心這回事，我委屈求全，她們心照不宣，才能維持著表麵的和氣，被這樣直白地捅破可是另一回事。

媽媽被我噎住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，眼神閃爍。

“你......我......誰說你沒有了......”

“哦？原來我也有啊？”

我立刻接過話頭，做出一副驚喜的樣子。

“我就知道！媽您怎麼可能對一直在家任勞任怨照顧您、工資卡都貼補家用的姑娘那麼差呢？”

“那我的那份8888，您等會就給姐姐吧！”

“我呢，最近正好看中個金戒指，算下來差不多就這個價，我可迫不及待地去買了。媽，謝謝您的開工紅包啊！”

我晃了晃手裏的紅包，沒再理會她們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家。

我沒走遠，隨便找個地方坐下，點開家裏的監控。

這是我第一次反抗，不知道她們會有什麼樣的反應。

畫麵加載出來，喬盼陽氣得滿臉漲紅，在客廳裏來回踱步，手裏攥著那枚被我留下的硬幣。

“她瘋了嗎？她怎麼敢搶我的錢！”

“盼陽不氣，不氣啊，媽等會兒再給你包個更大的！”

媽媽伸手想去拉喬盼陽，被她煩躁地甩開。

“她就是克咱家，她一出生，爸公司倒了，我成績也變差了！”

“是是是，她就是個災星，哪像大寶你是個福娃，不過她也是有點用嘛，至少她在媽身邊照顧著，好讓你沒有後顧之憂。”

兩人又咒罵了一會兒，言辭越來越難聽，將我這些年的付出貶得一文不值，仿佛我天生就該是她們的奴仆，稍有反抗便是大逆不道。

漸漸地，喬盼陽的怒氣似乎平息了一些，轉而變得有些擔憂。

“她今天太反常了！”

“......她今天敢這麼大逆不道，之後不會敢撂挑子不照顧你了吧，那我怎麼辦！”

這才是她真正擔心的。

不是我搶了紅包，而是我似乎要掙脫那根一直牢牢拴著我的韁繩。

媽媽聞言，安撫地拍了拍喬盼陽，語氣篤定。

“放心吧，盼陽，媽心裏有數。”

“你妹啊，就是一時心裏不痛快，鬧脾氣。等過兩天，媽給她打個電話，說幾句軟話，訴訴苦，她肯定就又心軟了，還是和以前一樣，該出錢出錢，該出力出力。”

她似乎是想起了什麼，語氣更加篤定。

“你看她上大學那會兒，鬧著要去外地，媽一哭，她不是就留下了？後來工作也是，多好的機會，媽一說舍不得，她不是又放棄了？”

“我稍微示弱，她什麼原則都沒了，不會有例外的。”

喬盼陽的表情放鬆了些，但眼神裏還有疑慮。

“你安心在外頭打拚你的，有她在身邊照顧我，你沒有任何後顧之憂。她的工資補貼家用，媽的錢都緊著你，讓你在外麵過得體麵。”

“她......真的會一直這樣？”

喬盼陽確認般問道。

“不然呢，她從小就缺愛，離不開這個家，更離不開我。”

喬盼陽聽著，眉頭漸漸舒展開。

“也是，她就那點出息。”

手機屏幕的光幽幽地照著我，監控畫麵裏，那兩個與我血脈相連的人，將我對親情的渴望，視作最好拿捏的弱點。

我早該明白，不屬於我的愛，討也討不到。

我的每一次退讓犧牲，不過是給了她們變本加厲榨取我的機會。

......

年後複工，我搬到公司提供的員工宿舍。

我媽打來電話試探。

“月月啊，年後複工忙不忙，累不累啊？怎麼去住員工宿舍了呢？”

“剛複工，事情有點多，住在這邊比較方便。”

“賺錢嘛，哪有不累的，累點也值得，多賺點錢才能更好地孝順您嘛。”

看我態度如常，我媽才放下心來，又隨口關心了幾句。

其實早在複工第一天，我就已經提交了外派海外項目的申請調令。

我不想讓媽媽知道任何風聲，免得多生事端。

我計劃著等一切辦妥，出國後再發條消息先斬後奏。

從此山高路遠，除了法律規定的基礎贍養費，我和這個家再無瓜葛。

然而，就在臨出國的前一周，我媽突然帶著喬盼陽來到公司。

“喬總監，您的親人在大廳等您，說是有什麼急事。”

接了前台的電話，我頓感不妙，連忙下樓找到她們。

一看到我，喬盼陽便頤指氣使地命令我讓位。

“喬月月，我被公司優化了，想著幹脆就留在老家工作了。”

“你在你們部門不是個小主管嗎？這職位正適合我，你把這個職位讓給我，你學曆和能力本來就不如我，在我手下做事，也不算委屈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