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年後複工,媽媽塞給姐姐8888元開工紅包。
輪到我時,卻隻有一分錢硬幣。
“這是餃子裏的幸運幣,拿著沾沾福氣。”
我看著掌心那枚與姐姐手中厚厚紅包形成刺眼對比的硬幣,一時失語。
瞥見我的神色,媽媽立刻蹙起眉頭,語氣不滿。
“嫌少?你自己沒出息隻能在老家混,不像你姐有本事能在大城市打拚,有什麼可比的?”
可我當初明明有出國工作的機會,是她哭著求我陪在身旁。
“你姐心氣高,媽留不住她,月月你要是再出國,媽就真成了空巢老人,多可憐啊。”
我心軟留下,守在她身邊盡孝。
沒想到,現在卻被說成是沒出息。
公司複工後,我果斷提交了外派海外項目的申請調令。
......
“祝我大寶開工大吉,順順利利!”
姐姐拿著那個大紅包,親昵地抱住媽媽撒嬌。
“媽最疼我了~”
“大寶想買啥就買啥,缺錢了和媽說,在外麵千萬別虧待自己。”
我看著她們母慈女孝的一幕和掌心的那枚硬幣,內心酸澀。
“喬月月,你那是什麼表情?”
姐姐抬起頭,上下掃視著我,嗤笑一聲。
“嫌媽給得少啊?你在媽身邊,吃媽的用媽的,家裏開銷都是媽在操持,你啃著老享著清福還想讓媽再給你包個大紅包,太貪心了吧。”
媽媽笑笑沒幫我解釋,似乎默認了姐姐的說法。
我的心瞬間沉了下去。
這些年來,我的工資全部補貼了家用,媽媽的養老金按月給姐姐打過去,家裏的開銷都是我來承擔。
我孝順媽的錢少說有幾十萬,現在卻落得個啃老的名頭。
我剛要開口反駁,我媽打斷了我。
“你姐一個人在外頭打拚,房租貴,應酬多,媽離得遠,除了給點錢,也幫不上忙。”
“哪像你,一直有媽陪在身邊,有什麼事媽都能替你兜著,你就別和你姐計較這錢多錢少的了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落在我掌心的硬幣上,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更好的理由。
“再說了,除夕夜吃餃子,你不是一直念叨想吃到帶硬幣的,討個彩頭嗎?”
“年年都是你姐有福氣吃到,今年這枚,可是你姐特意分給你的呢,能沾沾你姐的福氣,這不比多少錢都強?”
餃子......
是了,從小到大,每年除夕能吃到包著硬幣的幸運餃子的,永遠是姐姐。
我總眼巴巴地看著,心裏羨慕得不行。
媽媽總會笑著說:“還是我們家大寶最有福氣!”
直到今年。
我看我麵前這盤餃子都煮破皮了,想去夾姐姐麵前的那盤。
媽媽突然厲聲嗬斥製止住我。
“別動那盤!那是你姐的!你這孩子,怎麼還跟你姐搶餃子吃?”
她擋開了我的筷子,催姐姐趕緊吃。
姐姐從那盤吃出了幸運餃子,而我也終於明白了什麼。
每年的幸運餃子,都在姐姐麵前的那盤裏,那是媽媽精心為姐姐準備的專屬福氣,她不想我搶了姐姐的福氣。
從小到大,媽媽都怕我和姐姐搶。
她怕我搶走姐姐的風頭,怕我比姐姐幸運,怕我比姐姐優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