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天晚上,顧彥辰第一次主動發消息叫我去接他。
我欣喜若狂,很快就趕到了會所。
推開門的前一秒。
我聽到有人戲謔地問顧彥辰,怎麼不直接打電話。
他語氣平淡,回答的理所當然。
“啞巴的電話。”
“有和沒有有什麼區別嗎?”
全場哄堂大笑,也都明白了我在他心裏的地位。
下一秒,門打開。
裏麵的人看到我,笑得更大聲了。
“還真是,說啞巴,啞巴到啊,哈哈哈哈哈!”
我站在包間昏暗的燈光下,局促地站著,供所有人取笑。
這還沒有結束。
我強忍著被當眾羞辱的眼淚望向顧彥辰。
他身邊依偎著一個女人。
是他新找的小秘。
看到我眼中閃爍的淚花,他隻是愣了愣。
隨後低聲安慰著身邊的人,還揉了揉她的腦袋,舉止親昵。
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。
那個女人中途看了我一眼,眼裏帶著得意和蔑視。
一種不好的預感驟然升起。
直覺告訴我,我必須趕緊離開這個地方。
很快,顧彥辰起身,把我拉到門外。
這是他第一次離我這麼近。
我以為他要和我回家了。
“小雅身體不舒服,我先帶她回去,你替我在這陪一會。”
話畢,不顧我驚恐的目光,他轉身帶著小秘準備離開。
路過我時。
他懷裏的女秘書幽幽出聲。
“姐姐,為了顧總的事業,你可不能臨陣脫逃啊。”
“就麻煩你這一次。”
顧彥辰隨口加道。
我忐忑不安地走到他們先前的位置上。
酒過三巡,有的人開始口無遮攔。
當著我的麵,他們說話越來越肆無忌憚。
“還真別說,雖說顧總的老婆是個啞巴,我看這姿色還是不錯的嘛。”
其他人跟著附和,笑聲不懷好意。
周遭惡心的視線如實質般附著在我的身上,我如坐針氈。
有人向我舉起酒杯,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。
我攥著衣角搖頭。
可他已經醉了,看我拒絕。
張口罵道。
“靠,還裝什麼清純,把你留下來不知道什麼意思嗎?”
“喝個酒都不樂意,怪不得自己老公帶著三走,把你扔在這呢!”
這話太過露骨,旁邊看樂子的人有看不下去的,出言緩和場子。
那人這才收斂。
好不容易熬到酒局結束。
我從充滿酒臭味的房間裏跑出,找到一個空地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。
等我好不容易緩過來一點。
卻驚恐地發現身後一個臃腫的黑影正在向我靠近。
我猛地回頭。
是剛才酒局上的那個老總。
他獰笑著,臉上帶著垂涎欲滴的表情向我襲來。
我拚命地向後跑,一邊後退一邊大聲尖叫。
終於,附近巡視的保安看到了我。
在那雙粗胖的手將要覆蓋在我肌膚上的前一刻。
他趕忙從後邊控製住了那個男人,向我使眼色。
我會意。
用盡平生最快的速度向反方向跑,拚命跑向遠處人群密集的地方。
等到跑不動了,我才蹲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情人節,夜市裏的人都成雙成對。
我再也忍不住眼淚。
這麼長時間所有被嫌惡、被忽視、被區別對待的委屈。
都沒有打破我對未來的幻想。
可是今天。
被他丟下,頂替他和秘書充當一桌子男人的陪酒女,受盡羞辱。
這熄滅了我的最後一絲希望。
我不要喜歡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