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聲音不大,卻在人群中激起千層浪。
婆婆倚著門框,滿臉不屑。
“你可別後悔,現在走了,以後要是再想進我家門,貼錢也不好使。”
顧自舟則罵罵咧咧地捂著手腕,稱等我進門有我好受的。
不顧在外哭爹喊娘的爸媽,我關上車窗,速速逃離了這塊是非之地。
我沒有回家,而是停在市醫院門口。
上一世種下的惡果,這輩子要及時處理才好。
......
我回到家時,天已黑透。
還沒進門,就聽見家裏要死要活的聲音。
媽媽拿著一條白布鬧自殺,爸爸在一旁抹眼淚,期間還不忘充好人來勸說我。
這是他們對付我的慣用手法。
若是放在以前,我一定會哭著上前道歉,然後滿足他們的一切要求。
可今天,剛做完流產手術的我身體虛的厲害,小腹更是像墜了把刀子般,鑽心的疼。
我不理會他們,拖著身子往房間走。
“我們跟你說話呢,耳聾了?”
耳朵被猛地扯住,身體因重心不穩直直朝地上砸去。
身下的傷口悉數崩開,疼得我蜷緊身子,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“今天的六萬六你要補給我,還要賠償我跟你爸的精神損失費和名譽費,不然我們老兩口以後還怎麼出去見人?”
“明天無論如何你都要進顧家門,然後再也不要回來!”
我甩開爸爸假意攙扶的手,一字一句道。
“我…不…嫁!”
“不嫁也得嫁,誰讓你不檢點,未婚先孕!”
我抬頭,朝兩人吼道。
“我為什麼未婚先孕,你們不是最清楚嗎?”
兩人霎時噤了聲,對視一眼後臉色有些難看。
上一世,我剛過十八爸媽就到處找人給我說媒,最後他們鎖定了家境不錯的顧自舟。
這顧自舟也是個浪蕩子,見我長得不錯就常來家裏坐。
結果有天晚上爸媽給我倆下了藥,那顆惡果就此種下。
拿到懷孕結果的當天,爸媽就走街串巷的宣揚,逼得顧自舟不得不娶我。
可上一世我被爸媽精湛的演技騙到,以為是自己酒後亂性做了傻事,所以一再忍讓。
直到被顧自舟打的剩最後一口氣時,他才醉醺醺地說出實情。
“你爸媽就是土匪,說好了兩萬塊隻買你的初夜,怎麼就沾上你們這一家狗皮膏藥!”
“崔招娣,我們生你養你,你竟然用這麼歹毒的心思看待我們?”
我的腳脖子被人扯住,向房子最深處拖去。
“既然你不聽話,那我們就替你做決定!”
這個小黑屋是為了讓我反省專門打造的。
在寒冬更是冷的像冰窖,我抱緊身體,可傷口還是更疼了。
陷入昏迷的前一刻,我聽見門外爸媽在商量。
“最多一星期,無論如何都要把她嫁出去,不然耀祖的媳婦來了住哪?”
“那要是顧家不要她了怎麼辦?”
“不要?老王家的瘸子,老張家的傻子,總有一個願意接盤的,就是錢少點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,他們斷了我的食物和水。
每天來問“嫁,還是不嫁。”
我給的答案始終是一定的。
“不嫁!”
直到第五天,我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,我意識到這樣下去不行。
晚上迷迷糊糊中,我被人推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