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賣早點剛收完攤,家政派單群彈出條加價100倍擦玻璃的活。
我眼疾手快第一個接單。
不遠,就在兩公裏的富人區。
騎著小電驢上門,女人蹙眉丟給我一套香奈兒的鞋服。
“換上,我不喜歡社會底層的人來我家。”
“會掉我價的!”
我有些尷尬的笑問,“夫人,這……這不會從報酬裏扣錢吧?”
她噗嗤一笑,“我男人一個月給我500萬零花錢,我家狗都穿愛馬仕!”
“這套送你了!”
我不由感歎,“那他可真是愛您。”
眼前的女人從發絲到腳尖都透露著奢靡的氣息。
看了一眼後,我趕緊把視線落到她懷中寵物狗身上。
它脖子上掛著一塊玉佩。
和三年前我典當掉幫未婚夫還債的那塊傳家寶一模一樣。
“你喜歡?”
女人把玉佩拽下來丟到我手上。
“我男人說,這是一個蠢女人傳家寶。”
“這種東西不知道被多少個死人帶過了,你喜歡就送你了。”
我神情冷了下來,“請問您男人叫什麼?”
“他叫陸……”
女人的聲音戛然而止,白了我一眼,“就你這種貧民也配知道他的姓名?”
巧了,我未婚夫也姓陸。
不過撞了個人,欠著上百萬的債!
……
見我神情一滯,林佳兒打趣道:
“你男人應該對你不怎麼樣吧?”
“都說女人如花,要養著,竟然會讓你來做這種下賤的活!”
“陸先生可舍不得我做一點事情。”
“連我下個廚,身上沾點油煙味都心疼得不行,每次都是他做給我吃。”
聽著這些話,我不由得攥緊了手裏的玉牌。
我和陸洐在一起七年,一日三餐,都是我下廚。
有次切菜削掉半塊指甲,鮮血陰陰往外冒。
陸洐嘴上說著心疼,叮囑我菜刀不長眼,要小心。
但也沒有說他來做飯。
而是帶著我找了個路邊攤點了兩份炒飯對付一頓。
林佳兒看著我攥緊玉牌的手,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好笑的東西似的。
捧著肚子咯咯直笑。
“典當那天,那個蠢女人也是這麼攥緊這塊玉牌的。”
“你知道嗎?”
“本來按照陸先生和蠢女人的約定,他們戀愛七周年紀念日要領證結婚的。”
“但他愛上了我,就不能和她結婚了。”
“所以前一天騙她說他取婚戒回來的路上出了重大車禍,把一個路人撞進了ICU。”
“把彩禮錢都賠進去了不說,還背負了上百萬的治療費。”
“最可笑的是,那個蠢女人竟然信了,把自己所有的錢給了陸先生不說,還把自己的傳家寶給當了。”
“你說那個女人蠢不蠢?”
說到這,林佳兒竟然笑出了眼淚。
她彎著腰,看不到我臉上的情緒。
我冷聲附和道,“確實挺蠢的。”
“這個蠢女人應該現在都還住在地下室,幫他還債吧。”
林佳兒拍拍巴掌,“對對對!你猜得真準!”
“隻要謊稱被撞的人沒有好轉一直住在ICU,每個月就會產生大筆費用。”
“這債還不完,他們的婚就結不成!”
這時,我手機叮咚一響。
是陸洐發來的一張醫院催繳單。
【阿雨,這個月要繳費1萬2,你那的錢夠嗎?】
我心裏一陣絞痛,但還是沒有拆穿。
【幹完今天的這單活,夠了。】
【你今天可以來接我嗎?】
陸洐發來幾個親親的表情包後,問道:
【好啊,你在哪?我去接你。】
我發去了一個定位。
屏幕顯示著,江畔別墅12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