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年夜飯上為活躍氣氛,哥哥姐姐主動表演起節目。
到我時紛紛起哄,
我局促地坐立難安,臉卻被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偏。
“你就是這樣給我和你爸丟臉的?哥哥姐姐那麼大了都能表演,就你不行?”
我強忍著淚意搖頭,下意識想解釋。
“我不——”
話音未落,另一邊臉上又落下一巴掌。
“說你兩句還不行了,還敢頂嘴!既然你那麼清高,這頓年夜飯就由你出了!”
環顧十幾桌席麵,賬單上小三萬的流水,我個剛成年的學生怎麼出得起?
來不及反應,我手裏就被塞了隻破爛的狗碗,被推到飯店門口乞討。
“如果你討不到飯錢,就把自己賣給人家一輩子打工還債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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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下意識搖頭,不停地求媽媽別趕自己走。
“媽媽我不去,等過了年我就去兼職還上,媽媽別讓我乞討好不好?”
可媽媽卻執拗地要拉我出去,親戚們紛紛圍上來勸我。
“多多你跟你媽較什麼勁,趕快道個歉就過去了,大過年的!”
看著媽媽那副誰都欠她的樣子,我梗著脖子。
“憑什麼我道歉,難道不表演節目就錯了嗎?我連個選擇的權利都沒有!”
媽媽皺著眉,滿臉恨鐵不成鋼地數落我。
“為什麼你哥哥姐姐就那麼大大方方的,人家就能表演節目,可你這個廢物呢?”
“再說咱隔壁的小張,人家多才多藝不說,成績還比你高一半!”
淚水蓄滿眼眶,我不甘地看著媽媽,心口傳來陣陣刺痛。
他們眼中半生不熟的眼神,無一不深深灼燒著我。
我剛出生就被送到了鄉下,交給外婆養。
從小自泥地裏長大的,每天都被其他人喊野孩子,罵沒爹媽的野種。
幾個孩子輪流砸石子惡作劇都是家常便飯,就這樣挨到初中,
鎮上沒有學上,我才被迫接到爸媽身邊。
可這六年來,我雖然也住在這個家裏,卻總感覺自己是個局外人。
我的房間是最小的,卻還要讓出三分之一給姐姐當衣帽間。
每次換衣服時,姐姐都會毫無征兆地闖進來,反映給媽媽卻隻能換一句忍忍。
委屈把我挾裹,耳邊親戚夾雜著笑聲的竊竊私語,讓我下意識吼出來。
“誰都能數落我,除了你!”
“你們生了我卻不愛我,任由我自生自滅,還給我取個多多的名字。”
“可你知不知道,今天是我的生日!他們雞毛蒜皮的小事你都記得,可我呢?”
話音剛落,臉上又被狠狠扇了一巴掌。
爸爸滿臉怒火,不由分說地把我拽到飯店正門,狠狠踢我腿彎逼我跪下。
剛下過雪的地麵陰濕發冷,寒氣自膝蓋浸入,冷得我瑟瑟發抖。
爸爸拽著我的頭發,把想起身逃跑的我按回去。
“餘多多,你媽含辛茹苦地照顧你六年從沒衝你發一次火,今天就想熱鬧熱鬧而已!”
“誰都可以衝你媽頂嘴,就你不行!你以為當初把你送走的時候她不心疼嗎?”
“老子今天非要收拾你個不爭氣的東西!”
我緊緊閉上眼睛,可預想中的疼痛並沒落下,耳邊傳來一道聲音。
“住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