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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人皆是臉色一變。
隨即爆發哄笑:“蘇淮青,這種把戲就別在我麵前演了,太假了!”
我無視兩個人的嘲笑,直接進了房間。
婆婆嘖嘖兩聲。
“兒子別理她,她一個沒工作的女人,還能離得開你不成?走,媽帶你逛街買衣服去!”
我坐在兩歲女兒的搖籃床旁,聽著外麵的動靜逐漸歸於平靜。
衣櫃門上貼的全身鏡將我此刻的狼狽照的一覽無餘。
雙眼發紅,臉色蠟黃,衣領也被顧宇川扯壞了。
我原本不是這樣的。
我也曾是被家裏捧在手心的公主。
這段婚姻給我帶來的不是幸福,而是地獄。
如今,該止損了。
......
律師來得很快,下午三點,門鈴響起。
我開門讓他進來,轉身去倒水。
周律師坐在沙發上,打開公文包,取出文件。
“根據電話裏溝通的情況,我草擬了一份協議。”
“關於您說他多次將大額資金轉移給其母親,這部分可以主張為擅自轉移夫妻共同財產,可以要求返還或折價補償。”
他語速平穩,條理清晰。
“至於銀行流水可以申請調取,您先看看協議。”
我接過文件,逐字細讀。
就在這時,指紋鎖的滴滴聲響起。
顧宇川拎著購物袋滿麵紅光地進門。
他看見坐在沙發的周律師,愣了一下,隨即一臉嘲諷地開口:
“喲,這誰啊?”
周律師起身,緩緩開口:“顧先生你好,我是蘇小姐委托的律師。”
“律師?”
他把袋子往地上一扔,上下打量他。
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轉頭看我,眼神裏滿是嘲弄。
“蘇淮青,差不多就得了。還律師?你哪有錢請律師?”
他篤定我一個家庭主婦不敢離,隻是在虛張聲勢。
我沒理會他,隻是低頭繼續翻閱文件,對周律師說:
“這條撫養費金額,按他月收入的百分之三十計算,沒問題吧?”
我的無視徹底激怒了他。
隨後幾步跨到茶幾前,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“蘇淮青!我跟你說話呢!”
周律師上前擋在我麵前:“顧先生,請您冷靜。”
“我正在為我的當事人處理離婚協議相關事宜。”
“離婚協議?”
顧宇川一把搶過周律師手裏另一份副本,快速掃了幾眼。
“共同財產分割?還要我付撫養費?蘇淮青,你掉錢眼裏了是吧?”
“我告訴你,別來這套!不想過了就滾蛋,孩子留下,錢你一分別想拿!”
“還找律師?你以為弄幾張破紙就能唬住我?”
我看著眼前這個麵目猙獰的男人,聲音格外平靜。
“顧宇川,簽字,我們好聚好散。”
“好聚好散?”他看我如此平靜,反倒更加暴躁。
“我看你是瘋了!離了我你吃什麼?喝西北風嗎?帶著個拖油瓶誰要你?”
我不再看他,在協議上找到簽名處,利落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三年了,這個名字幾乎快被“顧太太”、“孩子媽”取代。
現在,終於是我自己了。
簽完協議後,我直接將文件丟在顧宇川麵前的茶幾上。
“簽字。”
他抬頭看我,眼神裏終於閃過一絲不確定。
“你來真的?”
我迎上他的目光,一字一句道:
“從你說我享福,說我私吞彩禮那一刻起,我們就完了。”
他盯著我,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一點動搖。
隨即,他猛地抓起桌子上的協議給撕成兩半。
“離什麼婚!我不同意!這破協議算個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