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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晚過後,我和顧塵陷入了冷戰。
趙秀蘭卻像是鬥贏了的公雞,每天變著法地在家裏宣示主權。
甚至把我的化妝品全都換成了她用的劣質牌子,美其名曰:“那些大牌化學成分多,對皮膚不好,媽這是為了你好。”
我也懶得跟她吵,直接把東西扔進垃圾桶,自己重新買。
這天周末,我發著高燒,躺在床上渾身無力。
顧塵不但沒有一句關心,反而被趙秀蘭叫進了廚房。
“塵塵,媽的手指被刀切了個口子,好疼啊!”
顧塵緊張的聲音傳來:“快!媽,讓我看看!流血了!走,我們去醫院!”
我強撐著身體走出去,隻見趙秀蘭的手指上隻有一道微不可見的劃痕,血都沒流幾滴。
而顧塵卻像是天塌了一樣,抱著她就要往外衝。
我扶著牆,虛弱地喊了一聲:“顧塵,我發燒39度,能不能順路帶我去醫院?”
顧塵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我一眼,眼神裏滿是不耐煩。
“林芷晴,你別裝了行不行?不就是發燒嗎?吃點退燒藥不就好了?媽這可是刀傷!萬一感染了怎麼辦?”
趙秀蘭趴在他懷裏,虛弱地說:“塵塵,別管我,先帶芷晴去吧,她是千金大小姐,身子骨弱,我這把老骨頭扛得住。”
這是一招以退為進,玩得爐火純青。
果然,顧塵更急了:“媽!你說什麼胡話!你的手最重要!她那就是矯情!”
說完,他頭也不回地抱著趙秀蘭衝出了門。
大門“砰”地一聲關上,震得我耳膜生疼。
我滑坐在地上,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。
不是因為傷心,而是因為覺得自己是個傻逼。
當初怎麼就瞎了眼,看上了這麼個媽寶男?
我掙紮著爬起來,給自己倒了杯水,吞了兩片退燒藥。
然後拿出手機,撥通了那個我很久沒聯係的號碼。
“喂,王律師嗎?我是林芷晴,我想谘詢一下離婚財產分割的事。”
電話那頭,王律師的聲音沉穩而專業:“林小姐,您想好了?”
我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屋子,眼神逐漸變得堅定。
“想好了。不僅要離,我還要讓他們把吃進去的,連本帶利都給我吐出來。”
顧塵和趙秀蘭回來的時候,已經是晚上了。
趙秀蘭的手指上纏著厚厚的紗布,不知道的還以為斷了。
顧塵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坐在沙發上,轉頭衝我喊:“林芷晴!還不快去給媽倒水!一點眼力見都沒有!”
我坐在單人沙發上,手裏拿著一份文件,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“手斷了嗎?自己沒長腳?”
顧塵愣住了,大概是沒想到我會這麼硬氣。
他衝過來,指著我的鼻子:
“你發什麼神經?媽受傷了你不知道嗎?你做兒媳婦的伺候一下怎麼了?”
我抬起頭,目光冰冷:
顧塵,我最後說一遍,我是你老婆,不是你們家的保姆。還有,這是離婚協議書,簽字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