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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一早。
江逾白又出現在了病房裏。
他熟練地拿出飯菜,擺放在桌子上。
桌上還多了一束鮮豔的玫瑰。
“餓了吧?這是我在家裏做好的,都是你喜歡吃的,你現在身體虛弱,應該多補充營養。”
見我視線落在那束花上,他低聲解釋道:
“我不知道你喜歡這些,以為你和其他人不一樣,不需要儀式感......”
我輕輕笑了。
戀愛以來,江逾白確實對我很好。
他會記得我所有的愛好,會在我生病時,寸步不離地守在身邊。
不懂風情是他唯一的缺點,但在我眼裏是優點。
他不懂,我懂就可以了。
可偏偏這樣的他卻把我騙得徹底。
他不是不懂,是不願意懂我!
我強忍著淚意,問道:“你和你前女友到底是怎麼分手的?我是不是你們之間的第三者?”
聞言,他慌亂地否認道。
“當然不是......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
“江逾白,你還要繼續瞞著我嗎?”
“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。”
他終於放下了手裏的碗筷,抬眸看向我。
“你聽我說,真的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那時候我們隻是曖昧,根本沒有在一起,你也不算第三者,我和她之間本來就沒有感情了。”
我語氣苦澀,有些諷刺道:
“可你那時候分手了嗎?”
他張了張嘴,又不說話了。
我翻出照片,扔在他身上。
語氣卻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。
“我生病那晚打你的電話,你為什麼沒接?”
“那時候你是不是在陪她?”
他瞳孔猛得收縮。
照片裏他們正在酒店前台開房。
還是隻開了一間房。
江逾白急切又慌亂地搖了搖頭。
“你聽我解釋,那晚她鬧自殺,我看她可憐才去照顧她的。”
“但是那晚我們什麼都沒有發生......”
是嗎?
我看著他,諷刺地笑了。
“你不知道吧?那晚我被送進了急救室搶救,差點醒不過來。”
“而你呢?你在陪她,還騙我在外麵出差。”
他嘴唇有些顫抖,說不出話。
眼淚再也控製不住,順著臉頰落了下來。
江逾白慌亂地拿紙巾給我擦眼淚。
“對不起,都是我的錯。”
“我真的很愛你,想要和你永遠在一起。”
“更怕你知道了會生氣,所以才一直沒說的......”
他眼裏的情意不像是在作假。
可越是這樣,越讓人難過。
其實心裏早已經有了答案。
可我心裏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僥幸。
“如果我讓你和她斷了所有的聯係呢?”
“你能做到嗎?”
江逾白有些為難,小心翼翼地解釋道:
“晚寧,這是我欠她的,我不能失信。”
“你再等我半年好不好,還有半年就夠五年了,等完成了約定,我們就沒有任何關係了。”
“你不是說想要在海邊辦婚禮嗎?到時候我們結婚好不好?”
我看著他,覺得可笑,更覺得心寒。
“江逾白,這是你欠她的,跟我沒有任何的關係。”
他臉色白了幾分。
想說什麼卻發現似乎無從辯解。
隻能沉默地看著我。
我的手有些顫抖,聲音卻清晰堅定:
“江逾白,我們分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