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3
再次醒來時,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了。
手上正在輸液。
護士剛好給我換完藥。
見我清醒,她好心解釋道:
“你這是誤食花生引起的過敏休克,還好你男朋友及時把你送到醫院來了。”
我有些恍惚。
怪不得方才就覺得不舒服。
我以為自己是在膈應江逾白。
沒想到竟然是過敏。
還是因為江逾白給我買的小吃。
真是諷刺啊!
他不記得我對花生過敏。
卻記得每個節日都給前女友轉賬,彌補前女友的儀式感。
就在這時,江逾白推開門走了進來。
手裏拿著繳費單。
他快步地走過來,臉上滿是關切。
“你終於醒了,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?”
“對不起,是我疏忽了,忘記問調料裏麵有沒有花生了。
掌心傳來熟悉的溫度。
可我卻再也找不回之前的感覺。
我甩開了他的手,沒有理會。
護士離開後,病房裏隻剩下了我們。
從前無話不說的我們,此刻隻剩下了沉默。
最終還是他先開了口。
“我知道你在生我氣,我可以解釋的。”
我閉了閉眼,語氣酸澀。
“你還要解釋什麼?”
他將手機放在我麵前。
“我和她除了轉賬和節日祝福以外,就再也沒有聊過別的了,更沒有任何越界的行為。”
我靜靜地看著他。
他確實說的沒錯。
他們沒有任何曖昧的越界行為。
可並不代表他們是清白的。
那些含有特殊含義的轉賬,是情侶之間才會做的事情。
可他對我,從沒這麼用心過。
這些年戀愛期間,我從沒有跟他提起過任何要求。
唯一一次聊到儀式感,還是和朋友玩遊戲時被問到的。
那時他皺著眉頭說沒有必要。
為了緩和氣氛,我隻能故作輕鬆說不在意這些。
我曾安慰自己,沒必要強迫他。
可這些到頭來卻成了笑話。
我盯著他的微信頁麵,突然開口道:“你微信名字是不是也跟她有關?”
江逾白愣了半響。
我沒有理會繼續說道:
“你的微信名字,手機背景,社交軟件賬號,連遊戲昵稱,都是為了她改的。”
他低下頭,語氣微弱:
“我隻是用習慣了,懶得改而已。”
我突然笑出了聲。
“隻是懶得改?”
“江逾白,我記得我不止一次問過你,要不要換成我們的情侶合照。”
“可你都拒絕了,還說沒有必要。”
江逾白臉色徹底變了。
“我以為這些隻是小事......”
我張了張嘴。
內心卻湧起了深深的無力感。
在他眼裏,我永遠都隻是小事。
所以在他心裏我到底算什麼?
是可有可無的替代品嗎?
我忽然沒有了跟他繼續爭辯下去的力氣。
“你走吧,我要休息了。”
他還想繼續說什麼。
“晚寧,我給她轉賬真的隻是為了約定......”
可我什麼都不想聽了。
我猛地把手放在留置針上,聲音嘶啞地威脅道:“你不走,那我走行了吧!”
見我伸手就要拔掉,他臉色慌張地出聲阻止。
“你別衝動,我現在就走,你好好休息,我明天再來看你。”
我扭過頭不去看他。
等到病房徹底安靜下來後。
我才鬆開了針管,任由眼淚肆意落下。
江逾白還有事情在瞞著我。
我必須要親自弄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