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4
“你別哭。”
老夫人的聲音沉穩下來。
“你在醫院等著,哪裏都別去。我派人來接你。”
半小時後,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悄無聲息地停在了醫院門口。
司機恭敬地為我打開車門,將我帶到了市郊一處中式莊園。
陸老夫人雖然年事已高,但眼神依然清亮犀利。
她沒有多問,隻是示意我將作品展開。
當雲海間那幅長達兩米,描繪著日出時分雲海翻騰的壯麗景象的畫卷,在燈光下緩緩展開時,整個房間都仿佛安靜了下來。
“這,這是......”
陸老夫人的手都有些顫抖,她戴上老花鏡,湊近了仔細端詳,嘴裏喃喃自語。
“這配色,這光影,天哪,這是失傳了近百年的三色暈針法!”
她抬起頭,震驚地看著我,眼中滿是不可思議。
“孩子。這是你做的?”
我點點頭。
“好!好!好!”
老夫人激動得眼眶都有些泛紅。
“真是天佑我中華,讓我們這一代還能見到如此國寶級的技藝重現人間!”
她小心翼翼地撫摸著畫卷,像是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。
“孩子,你這幅作品,打算出多少錢?”
我咬了咬唇,報出了一個我此刻最需要的數字:“三十萬。”
陸老夫人聞言一愣,隨即皺起了眉頭。
“三十萬?孩子,你這是在侮辱你自己,也是在侮辱這件作品!”
她站起身,走到書桌前提筆寫下一張支票,遞給我。
“這裏是三百萬。這隻是定金。”
我看著支票上那一長串的零,徹底呆住了。
“這......這太多了......”
“不多。”
陸老夫人將支票塞進我手裏,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這幅雲海間,我要了。它的價值,遠不止於此。後續我會請專業機構進行估價,剩下的錢,一分都不會少你的。”
她頓了頓,看著我狼狽的樣子,歎了口氣。
“你先拿著這筆錢去救你母親,什麼都比不上人命重要。等你母親情況穩定了,我們再談後續的事。”
“去吧,我的司機就在外麵,讓他送你回醫院。”
我捏著那張支票,對著老夫人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謝謝您,陸老夫人,謝謝您!”
“謝什麼,”
老夫人扶起我,拍了拍我的手。
“是你的才華救了你自己。孩子,記住,手握絕技,走到哪裏都餓不死,也永遠別看輕自己。”
淩晨一點,我將三百萬的支票交給了醫院的財務主管,他驚訝地反複確認後,立刻為我辦妥了所有手續。
“岑女士您放心,我們馬上安排全院最好的專家為您母親手術!”
手術室的紅燈亮起,我坐在外麵冰冷的長椅上,卻感覺心裏前所未有的踏實。
天快亮時,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。
“手術非常成功!病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,接下來隻要好好休養就可以了。”
我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了地,雙腿一軟,差點癱倒在地。
醫生連忙扶住我:“你快去休息一下吧,臉色太差了。”
我點點頭,將母親安頓到VIP病房後,才找了個角落,靠著牆壁沉沉睡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,一陣嘈雜的吵鬧聲將我驚醒。
“你們醫院怎麼回事?不是說沒錢就不能手術嗎?她哪來的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