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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沒等蔣知言細查,這件事都傳得圈子裏人盡皆知了。
蔣母在朋友圈裏那麼陰陽怪氣我。
爸媽在得到我的授意後,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落井下石的好機會。
起初還是些背著蔣家的竊竊私語,到現在都快變成了公開的談資了。
“聽說了嗎?蔣家新上位的那個,是‘金鼎’出來的。誰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?陪酒都是輕的。”
“可不是麼。我說林家怎麼那麼痛快就離婚了,原來是被惡心的。所以說男人啊,外麵的屎沒吃過,都是香的。”
“不是說有個叫李大山的還包養過林見樂嗎?後來還把她,搞到專櫃當櫃姐去,這才勾搭上了蔣知言。還有什麼張總、許董的。反正蔣知言頭頂是一片呼倫貝爾大草原了。”
蔣母顯然不知道林見樂是這樣的出身。
估計氣得不輕,聽人說要不是孩子要母乳喂養,當場就給趕出蔣家了。
蔣知言的處境更加尷尬。
蔣母還能躲在家裏不出門,他是每天不得不露麵的。
有個好事又跋扈的人,還故意上蔣知言麵前挖苦兩句:
“蔣少,不是我說。這女人啊,就像鞋子,合不合適隻有腳知道。有些鞋,看著新,保不齊是別人穿剩的。”
說完還“嘿嘿”曖昧地笑了兩聲。
氣得蔣知言青筋直跳,但又礙於對方的家世,隻能摔門而去。
身後,眾人誇張的大笑。
林見樂當初說的什麼婚宴和滿月酒一起辦算是完全泡了湯,取而代之的,隻是一張姍姍來遲的滿月酒請柬。
看樣子,蔣家是暫時不打算給林見樂一個名分了。
見我看著請柬發愣,一旁的沈思南主動湊了過來,問道:
“看什麼呢,這麼入神?”
我的思緒被拉了回來,抬頭摸了摸他的側臉。隨口應道:
“沒什麼,你下課了?”
沈思南是我在會所“撿”到的。
可能人類DNA裏就刻著“救風塵”的屬性吧。
我那時候正裝的“痛不欲生”,實際上正跟幾個小姐妹在會所裏玩個痛快。出來透氣,恰好撞見,我包間外一個腦滿腸肥的醉酒男人,一把抱住了沈思南,欲行不軌。
大概是那晚我也喝了不少。
身體比腦子快。
抬頭就把手裏的那隻限量版的鱷魚手包,朝暴發戶的後腦勺砸了過去。
“哎呦!誰他媽——”
暴發戶吃痛,捂著後腦勺怒氣衝衝地回頭。
看到是我,臉上的怒意瞬間僵住,變了幾變,最後擠出一個尷尬又帶著諂媚的笑:
“林小姐?”
“誤會,誤會!我不知道是您的人,實在是......”
“滾!”
暴發戶不敢再糾纏,點頭哈腰地就走了。
我上下掃了一眼沈思南,他氣質幹淨,長發,背影看像是個柔軟的女孩子。
但是個生臉,不像是這裏的模子。
“第一天上班?”
他站在角落的黑暗裏。
像是感覺羞恥,僵硬地點了點頭。
“多大了?”
我問,語氣平淡。
“二十一。”
“學生?”
“美院,大三。”
“為什麼來這裏?”
沈思南抿著唇,這才猶豫地開口道:
“缺錢。他們說來這裏有很多錢,我沒想到會......”
我挑了挑眉,瞬間就明白了。估計是被什麼人騙過來的。
幹淨,漂亮,長得賞心悅目。
我心神一動。
他蔣知言有解語花,我林靜怡找根含羞草怎麼了。
“一千萬,跟著我一年。”
“房子,車子,錢,我都可以給你。聽話,順眼,別給我惹麻煩。”
“懂嗎?”
沈思南呼吸都屏住了。
臉上的血色褪盡有湧上,最終又像是認了命。
“懂。”
就這樣,我“撿”到了沈司南。
沈思南柔軟地發蹭了蹭我的掌心,應道:
“下課了。”
“這兩天沒課,可以陪著姐姐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那好,明天有場喜宴。陪我一起出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