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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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我攢了一輩子的錢，就要被當作垃圾扔出去，我急得直跺腳。

“不能扔啊，這可是錢啊，這錢是我攢了大半輩子的。”

“是我想給萱萱買金子的錢啊。”

可是沒人能聽見我說話。

我最寶貴的東西，就這麼像垃圾一樣被扔了。

我很想哭，但死人是沒有眼淚的。

我隻能無奈地狠狠錘自己的胸口。

她媽沉思了一會，最後說道。

“萱萱，媽媽還是不放心，李桂英敢把東西送到咱家，就說明她還是動了壞心思，說不定是想威脅你。”

“以後你的升學宴啊，結婚典禮啊，大場合多了去了。”

“要是不把她打發了，她就始終是一個定時炸彈。”

“這樣吧，媽媽陪你回去一趟，給她一筆錢，讓她絕了想要沾染你的念頭。”

萱萱很聽她親媽的話，信服地點點頭。

不是這樣的萱萱，你不要相信她的話。

媽養你這麼多年，從來沒圖過你什麼，隻要你健康快樂，就是媽媽最大的心願了。

隨後他們就這麼踏上了回家的路。

原本我還想著回去也好，可以在熟悉的地方看著孩子了。

可後來我想起自己那泡的發脹的屍體，就不想讓孩子回去了。

萱萱一向膽小，要是被我的屍體嚇到可怎麼辦啊。

最主要的是，我桌上還有一本日記。

日記上寫了，我撿到孩子的過程，要是被萱萱發現是她媽把她扔下的可不得了。

要是萱萱跟她鬧怎麼辦？她會不會不耐煩？

我已經是個死人了。現在萱萱能依靠得隻有她了。

無奈之下，我又找到了那個神通廣大的小鬼。

“小哥，你就幫幫我吧，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。”

“別讓他們回去了，我怕他們看到那本日記。”

可那小哥卻沒有理會我，隻是不耐煩地搖搖頭。

一路上，萱萱的親媽都在教她，怎麼擺脫我這種市井小民的糾纏。

“寶寶，一定不能心軟知道嗎？”

“這個李桂英就是賊心不死，明明已經警告過她了，竟然還敢來打擾我女兒的生活。”

“拿出你的氣勢來，把錢狠狠地甩在她臉上，讓她以後不要再來糾纏。”

萱萱馬上和她保證會聽她的話，我在天上拚命地解釋，卻沒一個人能聽到。

最後我隻能無奈地歎氣道。

“萱萱啊，媽媽唯一所求就是盼你好啊。”

他們很快就來到了我那個又破又小的屋子。

但無論他們怎麼叫，都沒有人給他們開門了。

“這個女人，有膽子給我女兒送那破飯盒，現在卻沒膽子開門了嗎？”

她媽一邊說著，一邊踢開那形同虛設的門鎖。

我已經死了好幾天了，放家裏落滿了灰塵。

他們母女二人嫌棄的捂緊了鼻子。

“萱萱你這個媽怎麼這麼邋遢啊，你這麼多年跟著她真是受苦了。”

“原來她不這樣，誰知道最近抽什麼瘋，連屋子都不收拾了。”

“李桂英，趕緊出來，我今天來就是給你送錢的，你不就是想要錢嗎？”

見客廳沒人，母女二人又來到了我的臥室。

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“別去啊，萱萱，快回去吧。”

“都怪我，非得愛寫什麼日記，又偏偏明晃晃的擺在桌子上。”

“要是我不突發心臟病就好了。”

但死人的祈求有什麼用，萱萱還是拿起了那個日記本。

“什麼東西啊，李桂英竟然還會寫日記啊，我怎麼不知道。”

可她翻了幾頁瞬間呆住了

“有人在飯店門口扔下了一個小女孩，我見她可憐，想抱起來哄哄她。”

萱萱一字一頓地念著。

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，你不是說是她把我拐走的嗎？可日記上說的清清楚楚，是她撿的我。”

“你是不是真的把我扔了？”

真相敗露後，她的臉上沒有了得體的神色。

“萱萱，你聽媽解釋，媽當時沒有錢......”

“別解釋了，你就是嫌我是個累贅，拋棄我了。”

“隻有李桂英才是對我最好的人，她才是我媽。”

她不再猶豫，直直地向我賣盒飯的工地跑去。

可到了工地上，她卻四處都找不到我。

最後在一片瀝青中，發現了我漏出的半截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