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2

五年後，萱萱長大了，奶呼呼的，非常可愛。

我像所有家長一樣，送她去上幼兒園。

一開始她非常開心，每天都早早的起床，讓我給她梳上兩個小辮子。

可後來她一提起上學，就開始嚕嚕個小臉，一副要哭的樣子。

看她的樣子，我就覺得她肯定是受欺負了。

“寶，跟媽說，誰欺負你了，媽去找她算賬。”

我這一問，孩子的眼淚啪啪地掉。

“媽，他們說萱萱是個小野種，我不服，跟他們吵架。”

“他們卻說，我們都有爸爸，就你沒有，你不是小野種是什麼？”

我心疼壞了，忙把小小的人兒摟進懷裏。

小孩子知道什麼，那些話還不是大人教的。

附近的人知道我們的來曆，總是亂說話。

孩子會一天天長大，懂的事會越來越多，我不想看到她被流言蜚語困擾。

思來想去，我還是決定搬家。

我一個女人，又帶著孩子，那麼多的東西，我搬的滿頭大汗。

萱萱拿起自己的小手帕，墊著腳，費勁的幫我擦汗。

“媽媽，等我長大，我就可以幫你了，你就不用這麼累了。”

就因為這一句話，原本疲倦的身體突然更有勁了。

直到現在，我都記得那一刻心頭的溫暖，連帶著屍體都覺得暖暖的。

時光如梭。一眨眼就到了萱萱初中。

這時候的萱萱和小時候不一樣了，她像所有青春期的小孩一樣有了攀比心。

她開始嫌棄我，還不讓我去送她了。

看著那輛充滿油汙的三輪車，我暗自歎了一口氣。

不怪孩子，是我自己沒能耐。

我這樣的媽媽，隻能給孩子丟臉。

萱萱的變化越來越大，成績下降了，還變的愛美了。

每天洗頭不說，連褲子都不穿了，非要穿裙子上學。

甚至還會在上學路上偷偷化妝。

我的心裏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，所以一路跟蹤她。

她果然沒有去上學，而是跟一個混混模樣的男生進了台球廳。

我又急又氣，但又怕貿然進去，會傷害她的自尊心。

就這麼等了一晚上，小混混終於攬著她的腰出來了。

看著那雙手，我真的覺得好刺眼。

我打算回到家，好好和萱萱說，可小混混卻把萱萱帶到了小旅館門口。

萱萱掙紮著不想進去，可小混混卻一直把她往裏拽。

我再也忍不住了，衝上去用手裏的破包狠狠地給了小混混幾下。

我想把受驚的女兒抱進懷裏安慰，可她卻嫌棄的拍開我的手。

“臟死了，少用你的臟手碰我。”

我低頭看著皴裂的雙手，是臟。

“你怎麼會出現在這，難不成你跟蹤我？李桂英你有病吧，你能不能給我一點私人空間。”

“那是我男朋友，他家有錢，對我又好，被你這麼一攪和，全悔了。”

原來萱萱竟是因為錢，才跟他在一起的嘛。

“萱萱媽有錢，你就隻管安心念書，媽能供得起你。”

可話音未落，就被她不耐煩地打斷。

“好了，別囉嗦了，你才能賺幾個錢，你能買得起阿迪，耐克嗎？”

“整天賣那個破盒飯，在工地上給一幫男人陪笑臉，我才不稀罕花你的錢，我覺得你的錢臟。”

看著她離去的背影，我的心像油煎一樣疼。

我的女兒，你竟是這樣看媽媽的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