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
深夜，鄰居在業主群裏大罵。

【喪天良啊，你個臟心爛肺的把我女兒肚子搞大了！】

【大學生你也下得去手！】

【狗東西！禍禍我梅秀的女兒，你活膩歪了？】

看到消息的我手一頓，眉頭緊皺。

小區竟然有這種禽獸！

接著業主群裏沸沸揚揚，紛紛譴責，表示同情。

【807的！就是你老公！】

【你這個賤蹄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！】

【天天家裏人來人往的，不知道幹什麼惡心的勾當！】

我扇醒一旁的男人，質問：“你出軌了？還搞大人家的肚子？”

老公惺忪的睡眼猛地睜開。

“哪有的事！”

我們麵麵相覷，轉頭盯著手機屏幕。

【就是因為我女兒穿了你老公的內褲，她才會懷孕的！】

【你們要給我一個說法！】

1

內褲？

我想起來了。

前幾天，老公出差回來。

短短一周，他的褲衩直接穿爛了。

我捏著零碎的布料，眼裏的嫌棄都快要溢出來了。

“你下麵長刀子了？”

老公還不以為意。

他滿心滿眼都是對藝術品的欣賞。

“男人要馴服一條內褲，這是多麼不容易的一件事！”

我搖搖頭，無法理解男人的欣賞。

我扔垃圾時順手給扔了。

現在這是什麼情況？

我在業主群裏回複。

【汙蔑也得有證據吧！】

【穿內褲懷孕？你當我是傻子啊？】

【而且內褲扔垃圾桶了，怎麼會出現在你女兒身上？】

鄰居更得勁了。

【就是穿了你扔的內褲才懷的！】

【窮講究一個！好好的內褲扔了多可惜！】

【我節儉！看不了這種糟蹋東西的事。】

我嘴角抽搐。

任誰看了這幾塊破布都會扔吧。

老公蹲坐在一邊，一副“高山流水遇知音”的微妙表情。

“你在這美上了？也不看什麼時候！”

他收斂表情，一副正經的樣子。

【反正我不管，你老公搞大我女兒的肚子，你們得負責！】

【否則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！】

看到這我一股火上來了。

你撿垃圾給女兒穿還有理了？

出了事還要我們負責？

群裏有些人煽風點火。

【別吵了，孩子都搞出來了，807的你就別嘴硬了！】

【是啊，不管怎麼樣，孩子是無辜的！】

【都撿東西過日子了，她們家也不容易。】

我反手回複。

【你覺得不容易，你怎麼不去送錢？】

【不咬在自己身上不嫌疼是吧？】

【還有，我已經報警了！】

老公掛斷報警電話，衝我點頭。

門外傳來“哐啷”的砸門聲。

“你個潑皮賤蹄子，誰讓你報警了！”

“你出來，看我不撕爛你的皮！”

“我給你說，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！”

“你們就是得負責！”

我衝出去，一把打開門。

鄰居梅繡麵目猙獰，肥膩的臉肉擠在一起，眼裏的精光從狹縫中透出來。

“胡說什麼呢！”

“穿個內褲就能懷孕？實在是離譜！”

“不會我看你兩眼，你回頭就在群裏說你也懷孕了吧？”

鄰居氣得眉毛豎起，眼裏要噴出火。

一口痰吐在地上。

“呸！你這個賤娘們瞎說什麼呢！”

“還能說什麼？你這個碰瓷的人唄。”

梅秀擼起袖子，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。

我一時沒反應過來，臉上登時火辣辣地疼。

“你打我？訛人還有理了？”

老公擔憂的聲音從耳邊響起。

“老婆！你沒事吧？”

梅秀得意一笑，衝上來扯我的頭發。

“我今天非得給你這個賤人一點顏色看看！”

“瘋婆子！你幹什麼？快放開！”

“你閨女懷孕關我們什麼事？滾開啊！”

情急之下，老公把我護在懷裏，無意中將梅秀推倒在地上。

“住手！

一聲嚴肅的嗬斥聲從電梯口傳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