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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時宴一連三天沒有回家。
各大媒體的頭條都是他和宋婉的各種路透。
什麼“深情對視”,什麼“共進晚餐”,什麼“世紀複合”。
要是換做以前的“徐喬”,這會兒應該已經哭暈在廁所,或者正在瘋狂給傅時宴打電話。
但我現在正忙著打包行李。
傅時宴的別墅裏,屬於我的東西其實很少。
除了幾件換洗衣服,就是他送的那些名牌包和珠寶。
我把那些昂貴的包包整齊地碼放在客廳。
那是這三年我的“工傷補償”,我當然要帶走,不過不是現在。
我會找個二手奢侈品回收機構,一次性變現。
正收拾著,大門突然被指紋解鎖。
傅時宴帶著一身酒氣走了進來,身後還跟著那個傳說中的白月光宋婉。
宋婉穿著一身高定白裙,果然氣質出塵,宛如天山雪蓮。
看見我,她明顯愣了一下,隨即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。
“時宴,這就是你說的那個......徐秘書?”
傅時宴鬆了鬆領帶,連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“嗯,以前照顧我起居的。”
照顧起居。
四個字,就把我這三年的陪伴定義為了高級保姆。
我心裏冷笑,麵上卻依舊恭順。
“宋小姐好,我是徐喬。”
宋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,眼神裏帶著一絲優越感。
“聽說徐秘書很能幹,時宴的胃病多虧你調理。”
“分內之事。”
傅時宴似乎有些不耐煩我們之間的寒暄。
他指了指沙發上的那一堆名牌包。
“這些都是什麼?”
我低眉順眼:“傅總,這些都是您以前賞的,我看宋小姐回來了,怕占地方,正準備處理掉。”
宋婉掩唇輕笑:“時宴,徐秘書真懂事,不過這些舊款我也不喜歡,扔了吧。”
傅時宴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:“隨你處置。”
扔了?
那可是幾百萬的真金白銀!
我心裏罵了一句敗家子,嘴上卻說:“好的,那我明天就叫人來清理。”
傅時宴終於正眼看了我一次。
“今晚婉婉住這兒,你去客房睡。”
我微笑著點頭:“好的傅總,不過客房的床單還沒換,我去住酒店吧,不打擾二位。”
說完,我拉起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,頭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傅時宴在我身後冷冷開口:“站住。”
我腳步一頓,心跳微微加速。
難道他發現了什麼?
我轉過身,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疑惑:“傅總還有什麼吩咐?”
傅時宴走到我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深邃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。
“這麼晚了,你要去哪家酒店?”
“公司附近的快捷酒店,方便明天上班。”我撒謊不打草稿。
他似乎鬆了一口氣,隨手從錢包裏抽出一張卡扔給我。
“去住好點的,別丟傅氏的臉。”
卡片劃過一道拋物線,掉在地毯上。
羞辱。
赤裸裸的羞辱。
以前這種時候,我會紅著眼撿起來,然後還要說謝謝。
但今天,我彎腰撿起那張卡,輕輕放在了玄關的櫃子上。
“不用了傅總,我有錢。”
說完,我推門而出。
夜風微涼,吹散了我身上最後一絲卑微。
我在路邊攔了一輛車,直奔林可可的公寓。
剛上車,林可可的電話就來了。
“喬喬!快看熱搜!爆了!”
我打開微博,隻見熱搜第一赫然是,
#江家二少高調求婚大提琴家,未婚妻當場發飆#
點進去一看,是一個視頻。
視頻裏,江馳單膝跪地,舉著一枚碩大的鑽戒,深情款款地對著宋婉。
而林可可,就站在旁邊,手裏端著一杯紅酒。
下一秒,那杯紅酒就潑在了江馳的臉上。
評論區全是罵林可可潑婦、嫉妒心強、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。
我卻在視頻的角落裏,看到了林可可嘴角那一抹若隱若現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