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聖誕節前夕店裏忙不過來,我喊親媽來幫忙打包了三天蛋糕。
我想著不能讓老人白受累,轉手給她買了個三萬多的實心金鐲子。
結果臨走時,我媽把鐲子往兜裏一揣,冷著臉跟我伸手:
“鐲子是孝敬,工錢是工錢,三天算你一千五,轉給我。”
見我不可置信,她理直氣壯地指著收銀台:
“親兄弟明算賬,你嫁出去了就是潑出去的水,這店也沒你弟的份,我憑啥白幹?”
“別拿你弟比,他是給家裏傳宗接代的,你是給別家掙錢的。”
我氣笑了,當場給她轉了一千五。
既然要算賬,那我也跟她好好算算。
第二天我就把她拉黑,順便給那個每天來我店裏白拿麵包的弟弟發了張賬單。
這“外人”的店,以後誰也別想白吃一口。
1
聖誕節前夕,店裏訂單爆滿。
店員小妹發燒請假,我實在忙不過來。
沒辦法,我給親媽張桂芬打了個電話,讓她來幫三天忙。
電話那頭,她還在搓麻將,聲音裏透著不耐煩:
“你那店屁大點事,非要折騰我?”
我放低姿態,近乎哀求:
“媽,就三天,不然我真要猝死了,您過來就是折折包裝盒,遞個袋子重活我哪舍得讓您幹。”
她沉默半晌,鬆了口:“行吧,明天麻將局結束了就過去。”
三天時間,張桂芬坐在最清閑的角落,慢悠悠地折著紙盒。
即便如此,她嘴裏還是不停地抱怨腰酸背痛,說聞著奶油味頭暈。
我一邊像陀螺一樣在烤箱和打包台之間旋轉,一邊還要抽空給她端茶倒水,遞上我特意買的
進口水果。
三天結束,我累得幾乎虛脫,看著她一邊揉著腰,一邊數落我生意太好讓她受累,我心裏既
愧疚又心酸。
想著不能讓老人白辛苦。
咬咬牙趁著午休,去隔壁金店挑了個三萬八的實心金鐲子,這是我這個月本打算用來還貸款
的錢,但我想著媽開心最重要。
臨走時,我把鐲子給張桂芬戴上,
“媽,這幾天辛苦你了,這鐲子你戴著玩。”
張桂芬眼睛一亮,摸著鐲子愛不釋手,
可下一秒,她把鐲子往兜裏一揣,冷著臉說道:
“鐲子是孝敬,工錢是工錢。”
“三天算你一千五,轉給我。”
我愣住了,以為她在開玩笑,
“媽,這鐲子三萬多...”
張桂芬眼皮都沒抬:
“一碼歸一碼。”
“你是老板,我是工人,哪有幹活不給錢的道理?”
我心裏像是被針紮了一下,有點喘不上氣。
“媽,我是你親閨女,以前家裏有事我回來幫忙,從來也沒跟您要過錢啊。”
張桂芬理直氣壯地指著收銀台:
“那能一樣嗎?”
“親兄弟明算賬。”
“你嫁出去了就是潑出去的水,這店也沒你弟的份,我憑啥白幹?”
“再說了,你弟那是給家裏傳宗接代的,你是給別家掙錢的。”
“你是外人,我不收你錢收誰錢?”
外人,這並不是她第一次這麼說。
以前我總覺得,她就是嘴碎,心裏還是有我的。
現在看來,是我自作多情了。
我氣笑了,拿出手機。
“行,一千五是吧。”“叮”的一聲,轉賬過去。
張桂芬收了錢,臉色緩和了不少,甚至還想順手拿兩袋剛烤好的吐司。
我伸手攔住了她,
“媽,既然親兄弟明算賬,這吐司二十五一袋,兩袋五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