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3
蕭執驚得連呼吸似乎都忘了,瞪大眼睛直直看了我兩秒。
我倒也沒有再說什麼回嗆的話,隻覺得這頓飯吃得格外沒意思。
幹脆起身,朝著震驚到失語的眾人微微頷首:
“爸媽,妹妹,蕭執。你們慢慢用。”
“我吃好了,先回房休息了。”
順手拎起身後的包,徑直上了二樓。
累得要命,根本就沒在意蘇晚星說的什麼房間重新裝修,有張床就行。
洗漱後,倒頭就是一覺天亮。
隔天上午,我剛下到一樓不久。
媽媽聽到動靜,就興奮地從房間往廚房裏走。
麵上還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,訓斥道:
“月月,跟你說過多少次,不要弄這些上不得的東西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......”
然而,訓斥聲戛然而止。
因為廚房裏根本就沒人。
正疑惑之際,我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:
“媽,您放心吧。以後都不會了。”
說著,低頭從包裏掏出一個絲絨方盒,塞了過去:
“之前在蘇富比拍下的紅寶石,成色還行。”
“您戴著玩吧。”
媽媽怔怔地接過禮盒。
指尖碰到冰冷的珠寶,寒涼一片。
突然懷念起,以前我端出的湯盅上冒著熱氣。
就在這時,爸爸從走廊踱步出來,眉頭習慣性地皺著,煩躁道:
“又頭疼......昨晚上又忘了吃藥,這記性真是......”
抬頭間,仿佛才注意到我。
下意識煩躁地嫌棄道:
“你都聽到了?別逮著機會就嘮叨我。我是你爸,最起碼的尊重都沒有。天天追在我耳邊說來說去,管得我渾身不自在。”
爸都這麼說了,我自然是言聽計從。
連忙點頭應道:
“是。”
“您早上好,我先去公司了。”
說完就走,生怕惹得他不快。
關門聲響起,爸爸的耳邊徹底清靜下來。
但頭疼非但沒有消失,反而連帶著心口都感覺沉悶起來。
午休的時候,蕭執主動發消息說要跟我一起吃飯,被我回絕了。
沒過一會,手機屏幕再度亮起。
【晚星來找我吃午飯,你知道哪家西餐廳好一點嗎?】
我一愣。
奇怪蕭執這種富家少爺怎麼會需要我推薦餐廳。
但還是耐著性子,彈了幾個餐廳信息給他。
【這幾家都不錯。我有會員,簽我單即可。】
那頭沉默良久,不知道蕭執是誤觸了還是生氣了。
連發了三個好。
【好】
【好】
【好】
我沒回複。
也沒必要回複。
隻覺得蕭執神經兮兮的。
從前戀愛的時候我纏著他,他嫌我煩。現在分手五年了,又不知道在這裏氣什麼。
囫圇塞了個三明治,繼續工作。
自從我重回蘇家的消息放出去後,最後一批投資人已經開始陸陸續續注資。但最重要的霍氏風投一直沒有動作。
想著單獨為霍氏再做一版策劃案,跟一下進度。
忙得連晚飯都沒時間回家吃。
一連幾天,我都在蘇家維持著這樣的生活節奏。
再沒有進過廚房,偶爾給媽帶兩個小禮物。客套地同爸打招呼,絕不再多問一句。
至於蕭執,他發來的那些消息。
什麼今天和蘇晚星逛展,明天和她看電影,後天去音樂會,我更是不願多回。
就像他們從前期待的一樣,做一個安靜、體麵的千金。
這天,因為臨時取消的視頻會議,我比平時早了兩小時回到蘇宅。
見他們坐在客廳裏交談,打算打個招呼就上樓。
卻被蕭執突然喊住:
“舒月,我和晚星要訂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