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2
為了不誤吉時,我隻能把爺爺從窗戶裏吊下去。
從殯儀館回來後,我怕影響鄰居,連靈堂都不敢設。
隻在門上貼了副挽聯,兩旁放上花圈哀悼。
這是我能做的最大的讓步。
第二天天剛蒙蒙亮,門外突然響起一陣噪雜。
我家的門板被敲的邦邦作響。
我急忙下床去開門,就看到王姐氣衝衝的站在我家門口。
手裏拿著一節被她撕爛的挽聯。
我愣住了。
“王姐,你幹什麼?”
見我出來,她非但沒停手,反而更用力的刮我門上的挽聯。
“你還有臉問?你看看你幹了什麼!”
“你貼這晦氣玩意兒對著我家門,安的什麼心?”
“是不是你爺爺死了你心裏不平衡,還想克死我兒子?”
挽聯被她撕的支離破碎。
我連忙撲在門上保護。
“這是悼念我爺爺的。”
“貼在我自己家門上,不違法也不違背公序良俗,你憑什麼撕掉?”
“我呸!”
王姐瞪著眼睛跳起來。
“這是公共樓道,你貼在外麵就會影響我。”
“我兒子昨晚哭了一夜,就是你這晦氣玩意鬧的!”
她逼近一步,身上隔夜的奶腥味和戾氣混在一起。
“我在這層樓住的時間,比你的命還長。”
“你爺爺的事,我看你年紀小不跟你計較,你還敢貼這個?”
說完,她把挽聯扔在地上,狠狠踩了幾腳。
我撿起臟兮兮的挽聯,心裏那個恨。
我想不通,爺爺做了半輩子好事,怎麼受過他恩惠的人都不肯讓他安安心心的去。
王姐居高臨下的看著我,眼裏寫滿了得意。
突然,我朝樓道口撲通一聲跪下。
舉著挽聯,聲嘶力竭地說。
“爺爺,你看,王姐舍不得你走啊。”
“她不讓你下葬,也不讓你回門。”
“你要沒地方去的話,就去她家陪陪她吧。”
話音剛落,一股寒風吹來。
王姐的表情瞬間扭曲,叫囂著把我拎起來
“好你個死丫頭,敢嚇唬我,以為我會怕嗎?”
“你當然怕。”
我站起身,冷著臉盯著她。
“你要是不怕,幹嘛不給我爺爺讓道?”
“一副挽聯就能把你兒子的氣運克沒,我看他以後也沒什麼出息。”
“你特麼的......”
王姐氣得跳腳,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我不管,趕緊把你家門上的東西清幹淨。”
“你要是再敢作妖,我就讓我老公跟你談,告你欺負軍人家屬!”
撂下狠話後,她重重摔上門。
我站在門口,手心被挽聯粗糙的邊緣硌得生疼。
什麼遠親不如近鄰,這話的前提是近鄰得是正常人。
對付王姐這種惡鄰,就得以惡製惡。
回到家後,我去網上找風水大師。
客服問我需要改什麼風水。
我回他:“會改風水的我不要,你就給我找能把風水搞壞的,越壞越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