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3
第二日,我故意穿著一身素裙進宮赴宴。
皇後組織的宴席,來了不少盛京貴女,那些貴女我大多見過,也早在上一世便調查過,她們身上都無胎記。
貴女們聚在一起賞花烹茶,很快太子蕭景然出現在宴席上,坐在了皇後身側。
眾人都知這場宴席是皇後有意為太子相看太子妃,於是個個主動獻才獻藝。
幾個貴女表演過後,太子蕭景然突然看向我,“聽聞裴大小姐是盛京有名的才女,舞藝更是無人企及,不如獻舞一曲如何?”
我看向坐在主位的蕭景然,這樣的話我曾聽過一次。
第一世我如約獻舞,一舞驚豔眾人,皇後大喜,蕭景然趁機提出求娶,我愛戀蕭景然已久,自然而然答應,卻不得善終。
於是第二世我故意帶著姨娘出席,在獻藝之前故意蹲守在太子的必經之路,再一不小心將虞姨娘推向蕭景然懷中,蕭景然確實將人帶去了東宮,可虞姨娘同樣不得善終。
這一世,麵對太子的提議,我有不一樣的選擇。
我起身行李,開口道,“小女不才,承蒙殿下和娘娘厚愛,隻是今日並未準備舞衣,不如撫琴一曲,隻希望小女微末才藝,莫擾了貴人聖聽!”
皇後應允。
我拿出提前準備的古琴選了一首不出名的小調彈了起來。
隻是在曲子快結束時,中指不經意見用力,琴弦瞬間斷了一根。
手指被斷弦劃傷,瞬間流出血液,小調戛然而止。
皇後看到才藝出現意外,不免皺起眉頭。
倒是蕭景然走下台來,提議送我去偏殿處理傷口。
我被蕭景然帶到偏殿,他盯著太醫開藥,更是親自為我處理傷口塗上膏藥。
“文君今日受傷,可真是心疼壞我了!”
他慣會如此,從前我便是信了他的溫柔話,才會心悅於他。
見我不語,蕭景然以為我少女害羞,靠近我安撫我的肩旁提出邀約,“行宮的梅花開得正好,文君妹妹明日可願一同賞梅?”
“殿下邀請,我自是願意的!”
第二日,我坐上蕭景然的馬車如約去往太子行宮。
行宮別苑的綠梅確實好看,初雪過後,更顯得獨特養眼些。
來到行宮別苑,蕭景然帶我去從前常去的院子,走進屋子,是他的書案和收藏的畫卷。
他將畫卷展開,一幅幅指給我看。
丹青之處,有的是陳年舊作,有的是新墨初幹。
而畫上的是各種神態的美人背影,那些美人圖案或撫琴,或讀書,或舞劍,而唯一有著共同之處的是後肩上的梅花印記。
“文君妹妹,我們青梅竹馬,盛京人人傳言孤喜愛之人身有梅花印記,文君妹妹可懂孤的心意?”
我伸手撫摸桌上的美人圖,輕聲開口,“殿下果真深愛這畫上之人?”
“孤之心意,天地可鑒!”
“那殿下怎知我身上有梅花胎記?”
蕭景然笑著看向我,不緊不慢道,"文君妹妹莫不是忘記了,十三歲那年,我們一同遊玩你不幸摔下馬背,是孤背著你去見的禦醫,那時孤便知道了你後背的梅花印記,也是那時,孤便心悅於你,好在這麼多年過去了,你還在孤身邊,文君妹妹若是願意,孤回去便向母後求娶賜婚旨意!”
我當然不願意。
可現在還不是挑明的時候,於是我故作嬌羞,推諉著茲事體大,揚言需回府同父親商量。
回府的路上,路過茶樓時我有些口渴,便停下來找個茶館歇腳。
在等待茶點時,恰逢店內有口技人表演。
一道帷幔後,那先生先是學出婦人低語,隨後是小兒哀嚎,丈夫斥怒,最後是大火轟鳴,台下無不叫好。
待帷幔拉下,隻見一人一桌一扇一書生。
不得不說,那書生倒是有幾分別樣的姿色。
倒是有趣,這樣想著,我的茶點好了,於是打道回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