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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俊城視若無睹,直接越過我,進門查看自己的書房有沒有被我這個不速之客搗亂。
確定一切無恙,李俊城立馬鎖上門,當著我的麵將密碼重置。
做完一切,他望向我,橫眉豎眼。
“周粥,我希望這事第一次,也是最後一次!”
我強忍著痛意,站直身體。
“李俊城,你就沒有什麼要跟我解釋道嗎?”
李俊城不屑一顧:“有什麼好解釋的,就算我們是夫妻,也不代表我不能有隱私空間!”
“周粥,你能不能有點邊界感!”
我瞬間失望透頂:“李俊城,在你心裏,我跟兒子到底算什麼?”
李俊城蹙眉,一臉“你又來了”的表情。
“周粥,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借題發揮?你知不知道,你這個樣子很倒人胃口?!”
我自嘲一笑:“那誰會不讓你倒胃口?林雪知嗎?”
李俊城臉色驟變:“你看了我的畫!周粥,你到底懂不懂什麼叫隱私!”
我不甘示弱:“那你呢,李俊城,你成天把自己鎖在書房,對我跟兒子不聞不問,知不知道什麼叫責任?”
李俊城惱羞成怒:“不可理喻!”
甩下四個字,李俊城掉頭就走。
這四個字,瞬間點燃了我積攢在心底的怒火。
我火冒三丈的擋在他麵前:“李俊城,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,就別想走出這個門!”
李俊城斜睨了我一眼,不屑道:“跟你說?你能聽得懂嗎?”
“雪知可是畫廊的藝術總監,這些年經她手的畫成千上萬,你一個家庭主婦,拿什麼跟她比?”
他的話,像一丙利箭直插我內心最柔軟的位置。
我強忍著淚意,高聲道:“李俊城,我跟你可是校友!這些年我照顧你,照顧孩子,照顧這個家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!你憑什麼看不起我!”
李俊城一臉輕蔑:“那又怎樣?瞧瞧你現在的樣子,每天圍著鍋碗瓢盆打轉,早就與社會脫節了!也就是我不嫌棄你,周粥,你也該知足了。”
我傷心欲絕:“李俊城,我到底因為什麼不能上班的,你心裏沒數嗎!”
李俊城冷笑:“不管什麼原因,都是你心甘情願的選擇,你少道德綁架我!”
我一臉難以置信,沒想到,他居然是這麼想我的。
“李俊城,當初我產假結束要複工,你爸媽不肯來幫忙,你又不放心陌生人帶娃,你要我怎麼辦?”
提到他父母,李俊城更不爽了:“你少拿我父母說事,他們年紀大了,身體又不好,再說了,你是孩子的母親,孩子你不帶誰帶!”
“那你呢?你不是孩子的父親?”
李俊城窩火道:“周粥,你又在無理取鬧什麼,我們一個主內,一個主外,分工明確不是嗎?”
“我每天上班已經夠了累,就這點空閑時間,想做點自己喜歡的事情都不行嗎?周粥,你怎麼這麼自私!”
“我自私?”
我指著自己的鼻子,一臉難以置信。
“李俊城,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?”
“家裏大大小小的事,哪一件不是經我的手,要是沒有我,你哪來的時間養花侍草,享受生活!”
李俊城不屑一顧:“你要不想做就別做,別把自己整的那麼偉大!”
“這一點,你確實不如雪知。人家從來都是想辦法解決問題,而不是喋喋不休的抱怨。”
我也想解決問題,可家庭瑣事隻有周而複始,沒有一勞永逸。
從始至終,他都看不到我的複出,更不不認可我的價值。
我心力交瘁,瞬間失去了跟他繼續糾纏的念頭。
強壓下心口泛起的刺痛,我忍著鼻酸,第一次主動甩下李俊城獨自回房。
第二天,要去我媽那接兒子。
我早早起床,將自己收拾妥當,順手給自己做了點早餐。
不一會兒,李俊城打折哈欠從書房裏出來。
見餐桌上空空如也,他不悅道蹙眉:“早餐呢?”
我咽下最後一口早餐,一臉公事公辦道:“食材在冰箱裏,想吃什麼自己做。”
李俊城當即沉下臉:“周粥,你沒完沒了是吧!你真當我沒你不行是嗎?”
我神色如常,順手將盤子放進水槽,越過他直徑離開。
李俊城臉色更臭了:“行啊,周粥!有本事你別後悔!”
回應他的,是我的決絕的關門聲。
當天下午,我帶著兒子在外麵吃。
到了飯點,李俊城罕見的給我發了一條消息,問我跟兒子什麼時候回去。
我已讀不回,帶著孩子吃飽喝足這才慢悠悠的回家。
抱著兒子進門,就看見李俊城做了三菜一湯,抱著飯碗大快朵頤。
見到我,還冷哼了一聲。
我目不斜視,抱著兒子直接進房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