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剛進乘務室,她就跟了進來,反手帶上門。
“列車員同誌,我看她也不是故意的,可能就是過年壓力大,精神不太好。”
她看向我,“我不想把事情鬧大,也不用她道歉,隻要她下車,別再跟著我就行,我就當這事沒發生過。”
我氣紅了眼,衝著她破口大罵:“你少在這假好心!你到底是誰,安的什麼心?”
“列車員,她就是個騙子,你們調進站口的監控,一看就知道誰先上車的,誰是冒充的!”
列車員皺著眉,翻了翻手裏的登記簿:“進站口監控人多眼雜,畫麵模糊,暫時調不出來,也沒法核實。”
他看我的眼神滿是不耐煩,“人家姑娘態度這麼好,你卻滿口胡言,情緒激動,這事明眼人都能看明白。”
我還想辯解,乘務室的門又被推開,三個乘客走了進來,看著麵熟。
她立刻迎上去,語氣熟絡:“麻煩你們了,還特意跑一趟。”
為首的中年男人先開口,對著列車員說:“我們從進站就跟這姑娘一車,她一直坐在那個座位,這女的中途衝過去就找茬,非說人家占了她的座。”
另一個女人接話:“是啊,我們還看見她上車前在車站晃來晃去,形跡可疑,一直盯著人家姑娘看。”
我認出為首的男人,是村裏隔壁家的王叔,小時候還去過我家吃飯。
“王叔!”我激動地喊他,“我是蘇瑤,蘇大強家的丫頭,你不認識我了?我才是真的!”
王叔扭過頭,對著列車員冷冷道:“我根本不認識她,她就是想騙座,看人家姑娘好欺負。”
另外兩人也跟著附和,說壓根沒見過我,就是我故意找事。
我愣在原地,心涼了半截。
我明明認識他們啊,怎麼都不記得了?
列車員臉色徹底沉下來,對著我擺了擺手:“行了,別再狡辯了,不僅鬧事還撒謊,一點悔改的意思都沒有。”
他拿起對講機,直接聯係下一站的車站工作人員,“這邊有個女的涉嫌偽造車票尋釁滋事,你們準備一下,高鐵到站後把人帶下去。”
我急了,衝上去想搶他的對講機,被旁邊的乘務員一把拉住,按在椅子上。
“你們不能這樣!我是被冤枉的!”我拚命掙紮,卻根本掙不開。
這時,“我”走到我麵前,居高臨下語氣平淡:“我是為了你好,避免你再死一次,勸你這個年先別回家,下車後找個地方待著,避開臘月三十的車禍。”
她說完,轉身走到門口,拎起我的行李箱。
那是我給爸媽裝新年禮物的箱子,身份證也在裏麵。
“你放下我的箱子!那是我的東西!”
我瘋了似的想衝出去搶,被兩個乘務員死死按住,雙手扣在椅背上,動都動不了。
“你把我的行李還給我!那是我給爸媽的新年禮物!”我對著她的背影大喊。
她沒回頭,推開門,徑直走了。
沒過多久,高鐵播報抵達中途站,車門打開。
兩個車站工作人員走進來,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,把我往車外拖。
他們把我推下高鐵,車門“哐當”一聲關上,高鐵很快啟動,呼嘯著離開。
我站在空蕩蕩的站台上,冷風刮在臉上,生疼。
身上一分錢都沒有,身份證也沒了,隻有一部快沒電的手機。
我在站台冷風裏站了很久,終於鼓起勇氣,攔住一個路人,借了他的手機。
我顫抖著按下男朋友陳陽的號碼,電話響了幾聲,終於通了。
我剛要開口說話,聽筒裏就傳來陳陽不耐煩的聲音:“你能不能別騷擾我了?”
我還沒來得及說一個字,電話就被掛斷了,聽筒裏隻剩下忙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