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——!”葉久微氣得渾身發抖,抬手就要扇她耳光。
江池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:“怎麼,被說中了,惱羞成怒了?”
葉久微狠狠甩開她的手,後退兩步,胸口劇烈起伏。
她盯著江池魚看了幾秒,忽然笑了。
“好,既然你這麼嘴硬,死活不肯認清自己的位置,那我今天就讓你親眼看看,在斯宴和阿珩心裏,哪怕是我葉久微的一條狗,都比你江池魚重要!”
她拍了拍手,一個保鏢牽進來一條通體雪白的薩摩耶。
葉久微彎腰摸了摸狗頭,然後對另一個保鏢使了個眼色。
那保鏢冷著臉上前,在江池魚還沒來得及反應時,手刀帶著風聲,狠狠劈向她的後頸!
劇痛和黑暗同時襲來,江池魚眼前一黑,徹底暈了過去。
再次恢複意識,是被濃煙嗆醒的。
禁閉室裏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,江池魚咳嗽著爬起來,拚命去拉門,卻發現門被從外麵鎖死了,紋絲不動。
“救命!開門!”她用盡力氣拍打著門板,卻隻換來更猛烈的火勢。
濃煙越來越濃,幾乎讓她窒息。
她衝到窗邊,這裏是四樓,跳下去生死未卜,但留在裏麵隻有死路一條。
就在這時,她看到季斯宴、季珩和葉久微匆匆趕到樓下。
葉久微哭得梨花帶雨,指著窗戶尖叫:“我的狗!貝貝還在裏麵!斯宴,阿珩,快救救貝貝!”
江池魚深吸一口氣,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爬上窗台。
幾乎是同時,那條薩摩耶也從另一扇窗戶跳了出來。
“貝貝!”葉久微撕心裂肺地哭喊。
季斯宴和季珩幾乎沒有任何猶豫,同時朝著狗落下的方向衝了過去,張開雙臂!
江池魚閉上眼,縱身一躍。
狗被兩父子穩穩接住,而她整個人身體重重砸在地麵上,劇痛瞬間席卷全身,她眼前一黑,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再次恢複意識,是在醫院,季斯宴和季珩守在床邊。
“池魚,你醒了,怎麼樣?還疼嗎?”季斯宴先一步過來,語氣帶著幾分晦澀,“久微那條狗養了很多年,感情很深,要是死了她一定會崩潰,所以當時……抱歉,我會補償你。”
江池魚虛弱地睜開眼,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:“好啊,要補償,就讓葉久微開新聞發布會,承認盜用我的畫。”
季斯宴臉色一沉,剛剛那點愧疚瞬間被怒氣取代:“你怎麼一直不依不饒,我說了,她隻是借用,你一定要這麼斤斤計較嗎……”
“我斤斤計較?”江池魚笑出淚來,“好,既然如此,那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。”
季斯宴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,心裏莫名煩躁:“江池魚,什麼叫沒什麼好說的?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?有什麼話不能好好溝通嗎?”
“溝通?”江池魚終於來了火,“我想溝通,你們讓我溝通嗎?每次我試圖溝通,結果就是什麼都要按著你們來,就因為以前我愛你們,所以我活該退讓,活該被忽視!可季斯宴,那是以前,現在我……”
不愛你們了!
這句話幾乎要衝口而出,卻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硬生生打斷。
季斯宴看了一眼屏幕,又看了一眼病床上情緒激動的江池魚,猶豫片刻,還是接了起來:“喂,久微?”
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,季斯宴眉頭緊鎖:“你別急,我馬上過來。”
他掛斷電話,看向江池魚:“久微那邊出了點事,我得過去一趟。你現在正在氣頭上,不冷靜,我們正好都冷靜幾天。”
他站起身,整理著西裝袖口,恢複了往日那個高高在上的季總模樣:“等你想通了,我們再談。池魚,我希望你冷靜下來後,我們能回到從前。”
季珩也冷著臉,帶著孩童式的賭氣:“你好好休息,等你什麼時候不這麼凶了,我們再來看你。”
父子二人轉身,一前一後離開了病房。
病房門關上的瞬間,江池魚睜開眼睛,搖了搖頭。
“回不去了。”
之後,季斯宴和季珩沒再來過。
江池魚也不在意,安心養傷。
出院這天,她接到律師的電話,說離婚證已經辦好了,送到了她家裏。
江池魚回到別墅,果然在茶幾上看到了那兩個紅色的本子。
她拿起屬於自己的那一本,指尖在上麵輕輕摩挲了片刻,然後放進包裏。
之後,她走到房間,提出了那個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。
離開之前,她環顧了一圈這個住了五年的房子。
牆上還掛著他們的婚紗照,照片裏,她笑得燦爛,季斯宴雖然沒什麼表情,但眼神是柔和的。
那時候她是真的以為,自己終於用滿腔熱忱,走進了他心裏。
現在想來,不過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,一場長達數年的自我感動。
江池魚拉起行李箱,轉身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走出別墅大門時,陽光正好。
她抬起頭,眯著眼睛看了看天空。
以前的那個江池魚,愛得太卑微,受了太多委屈,像一隻被囚禁在籠中的鳥,仰望的永遠是被切割過的天空。
不過沒關係。
以後,都是晴天了。
因為從今往後,她隻需要愛自己,隻需要為自己,振翅高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