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快給我倒杯水,真要命!”陳大娘不停的吐口水。
另一個廚子跑去給她倒了杯水,“陳姐,是不是不對勁呢?”
陳大娘喝了口水,終於緩過來,“不對勁?”
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,她指著那袋子鹽,“哪有什麼不對勁,這袋子鹽太正宗了,剛剛是給我鹹著了。”
“這比一般的鹽味道重一些,果真是好東西。”
可依舊有人保持懷疑態度。
“真的嗎?”
陳大娘不滿的瞪回去,“你還不相信我啊,我煮了幾十年的飯,不可能出錯的,這就是上好鹽。”
“還愣著幹啥,還不趕緊炒菜,你們放心大膽的用,我這不沒事嘛!”
她在原地轉了好幾圈,眾人確定她沒有任何事情以後,才把那袋子除雪劑帶到鍋旁邊。
我遠離了現場,他們會怎麼樣,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。
我隻需要顧好自己還有父親的安全,有些人,勸是沒有用的,注定要為自己的無知買單。
那幾個廚子見陳大娘好端端的站在那裏,便沒再多問,開始炒菜去了。
我心有餘悸的到角落待著,目光始終落在父親身上。
他的背已經有些佝僂,兩鬢冒出了些白發。
思緒恍然回到上一世。
我趕到的時候,他們已經把菜做好端上了桌,熱情的招呼我過去吃。
那袋子除雪劑就那樣大剌剌的擺在一邊,我一眼認了出來。
“村長,張叔是怎麼死的?”開席之前,我找到村長,想要確定自己心中疑惑。
村長卻說,“老張頭年紀大了,是壽終正寢。”
我死死盯著那袋子鹽,“不,張叔應該是亞硝酸鹽中毒。”
“中毒?”
村長狐疑的盯我一眼,“玲丫頭,你說啥呢。”
“老張就是年紀大了,你個小丫頭懂什麼,別亂講。”
我拿過那袋除雪劑,在網上找了圖片給他看,“村長,這壓根就不是食用鹽,吃了會中毒的。”
可立馬就有人站出來,“玲丫頭, 今天是大家合資給老張送葬,你個小孩子趕緊到一邊兒去,別搗亂行不?”
我在靈棚看了張叔的屍體,明顯就是中毒才有的樣子,可是村裏的人都不在意。
甚至等我提出讓警察來看看的時候,被村長一口否決,說我沒事找事。
我急了,他們炒菜用了許多,如果真的吃了,恐怕後果不堪設想。
所有人都覺得是我瘋了,讓我不要鬧。
眼看著有人就要把菜吃下,我無奈之下隻能把桌子全掀翻。
大家準備的菜全都散落一地,我鬆了口氣,隻要那些菜沒有被吃,做什麼都值得。
可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。
“你知道我們廢了多大一番功夫才弄出這些菜嗎?”一向柔和的村長發了怒。
“村長,這菜真的不能吃,那鹽有毒的。”
“一把鹽能把我們怎麼樣?我們吃了這麼多年的飯,能認不出來鹽是啥樣?”
“我看你就是誠心搗亂!”
一群村民蜂擁而上,拳頭一下一下落在我身上。
我躲閃不及,被打的鼻青臉腫。
父親在人群的外圍求饒,但是沒有任何作用。
這場暴行一直持續到他們疲憊,我躺在地上瑟瑟發抖。
“臭丫頭做出這些事,必須給我們每家賠錢!”
父親哭著把我抱回去,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做,我不停的解釋,張叔是中毒死的,那些東西不能吃。
可他眼中的光逐漸暗了下去,“一百二十萬的賠償,我怎麼拿的出來?”
我心中酸澀無比,突然開始後悔,不該把父親害成這樣。
父親挨家挨戶下跪道歉,我遠遠的跟著,就像有什麼東西剜進心裏,很恨攪動。
我想證明自己的清白,連夜去收集了那些倒掉的飯菜,想要送到城裏去找專家鑒定。
可還沒離開就被村民攔住,“你是不是想跑!”
“掃把星,沒賠完錢還想跑!”
我被憤怒的村民抓住,他們拿著工具,將所有的憤怒全都發泄在我身上。
......
“玲丫頭,你想啥呢?”父親突然走到我身邊,關切詢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