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趴在洗手池邊緩了很久,“沒有,隻是最近吃壞了東西,有點不舒服而已。”
探究的目光落在我臉上。
陸燼川喃喃自語,“真的嗎?”
我心中突然升起一個可怕的心思,陸燼川是故意想讓我懷孕的。
他毫不客氣的把我拉進懷裏,“姐姐,保險起見,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。”
“我還挺想當爸爸的,我們的孩子肯定很可愛。”
陸燼川的目光變得柔和。
“再說吧。”
“姐姐,你最近變得好冷漠。”他皺眉,緊緊握住我的手,怎麼都掙不開。
“沒有,是你多想了。”
我心底一陣寒涼。
說的多的時候,他說我不信任他。
不說話的時候,他又覺得我冷漠。
“我們等會去醫院檢查一下好不好,你的身體是最重要的,我不想看見你難受”
陸燼川目光殷切的盯著我,還沒等我反應,手機鈴聲不合時宜的響起。
他眼神躲閃,刻意避開我去了陽台。
但我還是敏銳的聽到了電話那頭江芷柔的哭聲。
陸燼川神色緊張,掛斷電話就去臥室換了套衣服,走到門口才想起來我。
“姐姐,有訓練,任務很急,你乖乖在家等我帶你去醫院。”
我沒理會,他又不放心似的過來抱了我一下,“我會早點回來的。”
他的視線落在了垃圾桶裏,看見那個碎掉的娃娃。
“姐姐?”
我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,“昨天不知道怎麼關掉它的聲音,弄的時候不小心摔在了地上。”
“所以你的手就是在那個時候劃破的?”
我驚訝抬頭,陸燼川眼裏寫著擔憂。
我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已經貼上了創可貼,他總是能注意到很多細節,我想,這就是我曾經一次又一次愛上他的原因吧。
可是這一次,我心底卻沒有任何感覺了。
“碎了就碎了吧,下次這種東西等我回來收拾就好,我不想看見你受傷,姐姐。”
“娃娃有時間我再重新給你做一個。”
陸燼川俯身趁我不注意在我眉心落下一吻,而後套上外套匆匆離去。
我打電話給醫院預約了藥流。
......
“沒有人陪你一起來?”
醫生皺眉盯著我。
我搖頭,他也沒再多說什麼,囑咐了一些注意事項。
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,不管怎麼麻痹自己,都是痛的。
好在自己的狀況還算良好,晚上就可以出院。
手機裏一條消息彈出來,是江芷柔,等點開的時候,那頭幾乎秒撤回,什麼也沒看見。
鬼使神差的點開她的朋友圈。
果然更新了。
那是一張全家福,配文“見家長啦”。
我看著陸燼川笑得如此明媚,心被狠狠的紮了一下。
“寶寶,今晚估計訓練會很晚,你不用等我,我找了個醫生朋友去幫你檢查一下。”
我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,停了很久才回複,“不用,我自己到醫院檢查過了,沒什麼大礙。”
那頭幾乎秒回,“下次要讓我陪著你去。”
我苦笑著關上手機,不明白怎麼就變成了這樣。
我想,人性大概就是如此吧。
回了我們一起住了五年的家,心中生出一股沒來由的排斥感。
我收好自己的行李,將那些屬於兩個人回憶的東西,全都打包扔掉。
轉頭坐上了去往外省的飛機。
永別了,陸燼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