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遠那一頓暴打,真的動了胎氣。
柯竹這次是真的羊水破了。
混雜著鮮血和腥臭的液體,染紅了名貴的地毯。
“救命!我要生了...”
柯竹的聲音微弱,充滿了恐懼。
陸遠雖然厭惡,但為了那個所謂的兒子,還是叫了救護車。
到了私立醫院,醫生護士們一進產房就差點吐出來。
那股味道太衝了。
所有人都戴上了防毒麵具操作。
“產婦宮口開了,但是胎位不正!”
“臍帶繞頸!”
“一圈、兩圈...天哪,三圈!”
我在肚子裏,用臍帶把自己勒得死死的。
像玩上吊繩一樣,勒緊,鬆開,再勒緊。
監測儀器上的胎心忽快忽慢。
“嘀——嘀嘀——嘀——”
醫生滿頭大汗:
“陸總,胎兒窘迫,順產不行,得轉剖腹產!”
柯竹痛得死去活來,指甲把無菌單都摳爛了。
她披頭散發,嘶吼道:
“剖!快剖開!把這個小畜生剖出來!”
“他在咬我的肉!他在吃我的內臟啊!”
她能感覺到,我在最後時刻,用沒長牙的牙床,啃噬著她的子宮壁。
手術刀劃開肚皮的那一刻。
黑血濺了主刀醫生一臉護目鏡。
手術室的燈光突然忽明忽暗,電流滋滋作響。
折騰了整整三天三夜。
柯竹流幹了全身一半的血,隻剩下一口氣吊著。
我終於玩夠了,慢悠悠地讓醫生把我拎了出來。
“哇——”
一聲啼哭,震碎了手術室的一塊玻璃。
護士哆哆嗦嗦地剪斷臍帶,看了一眼我的下半身。
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她結結巴巴地對著門外喊:
“恭、恭喜陸總,是個千金。”
門外的陸遠笑容僵在臉上。
“什麼?千金?!”
原本昏迷的柯竹,聽到“千金”二字,猛地坐起。
“不可能!我的兒呢?!”
“B超明明照到了!那麼大的兒!哪去了?!”
她不顧肚子上剛縫合的傷口,掙紮著要看孩子。
護士沒辦法,把裹著繈褓的我抱到她麵前。
“陸太太,您看...”
我睜開眼。
那不是嬰兒的眼睛,而是一雙紅色,像死魚一樣的眼睛。
我就那樣盯著柯竹。
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柯竹對上我的視線,渾身血液瞬間凝固。
她看到了。
在我耳後,有一塊紅色的胎記,形狀像一條缺鱗的錦鯉。
那個位置,正是她當初讓人下第一刀,刮我鱗片的地方!
記憶重疊,恐懼淹沒了她。
“是那條魚!”
柯竹發出淒厲的尖叫。
“它是來索命的!它是妖孽!”
極度的恐懼讓她喪失了理智。
她抓起治療盤裏帶血的手術剪刀,朝著我的心口紮來!
“去死吧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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