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
“二十萬？這......”我麵露難色。

“怎麼？毀了人家姑娘一輩子，二十萬舍不得？”老婆逼近，“你要是不給，我就幫她報警，咱們一拍兩散，你等著坐牢吧！”

“給！我給！”我拿出手機，“我現在就轉，千萬別報警。”

當著她們的麵，我轉了二十萬。

備注欄裏，我輸入四個字：商業借款。

看到轉賬成功，小蓮哭聲小了。

老婆臉色緩和，眼裏閃過貪婪。

“行了，錢給了，這事翻篇。”

老婆拍拍小蓮肩膀，“小蓮別哭了，以後還是好姐妹。這幾天先避避風頭。”

我頹廢地坐在床邊，看著她們一唱一和。

一周後。

書房外傳來壓低的聲音。

“姐，錢到手了，下一步怎麼辦？”

“那傻子嚇破膽了，正是機會。”老婆聲音陰冷，“你去弄個假孕證明。趁熱打鐵把事鬧大，逼他過戶房子補償，或者直接淨身出戶。”

“真的？那房子值好幾百萬呢！”

“廢話，隻要把他名聲搞臭，為了保工作，他什麼條件都會答應。”

我摘下耳機，笑了。

終於等到這步了。

兩天後，老婆提議家庭聚餐，把雙方父母叫來。

聚餐前，小蓮把一張皺巴巴的化驗單拍在我桌上。

“先生，我懷孕了。”

她仰著下巴，“醫生說一周了，那天晚上中的。”

我看了一眼上麵的“陽性”。

“想怎麼樣？”

“今晚聚餐，你要是不能給我滿意的說法，我就當眾捅出來。”小蓮盯著我，“要是讓你爸媽和嶽父母知道，你臉還要不要？”

我放下化驗單，看著她緩緩起身。

“好。”

我整理領帶，笑了笑，“今晚，我一定給個滿意的說法。給大家一個說法。”

小蓮愣了一下，隨即得意地笑：“算你識相。”

晚上六點，雙方父母到齊。

嶽父母臉色紅潤，顯然被透過氣，知道有好戲看。

我爸媽一臉茫然，還樂嗬嗬把土特產搬進廚房。

小蓮特意換了寬鬆孕婦裙，沒化妝，臉色慘白，坐在角落幹嘔。

“嘔——”

“這姑娘怎麼了？”我媽關心道，“吃壞肚子了？”

老婆放下筷子歎氣，眼神複雜：“媽，小蓮不是吃壞肚子，她是......唉，我都不知道怎麼開口。”

嶽母立刻接話：“有什麼不能說的？是不是有人欺負人家小姑娘了？”

說著狠狠剜了我一眼。

小蓮突然推開椅子，跪地對這我爸媽磕頭，眼淚不住地掉。

“叔叔阿姨，我對不起嫂子，對不起大家......但我有了先生的骨肉！求你們讓我把孩子生下來！”

“什麼？！”我爸筷子掉地，整個人哆嗦。

嶽父猛拍桌子：“混賬東西！禽獸不如！”

老婆拿出床照哭得梨花帶雨：“爸，媽，我本來想給他留麵子，可他在家裏就把事辦了！這日子沒法過了，離婚！”

嶽母抓起照片甩我臉上，指著鼻子罵：“你個陳世美！當初我女兒是下嫁！你敢搞保姆？今天要是不淨身出戶，我明天去你單位拉橫幅！”

親戚們七嘴八舌指責，唾沫星子噴我臉上。

小蓮跪地哭著，和老婆對視一眼，嘴角閃過笑意。

我爸捂著胸口指著我：“逆子！你說！到底有沒有這回事！”

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照片，神色平靜。

“有沒有這回事，看完這個就知道了。”

我走到電視櫃旁，插上手機。

“你還要幹什麼？還有臉看電視？”老婆吼著想拔線，“趕緊簽離婚協議！”

我不理她，按下投影。

投影亮起，畫麵和聲音極其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