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燕江雪仿佛被抽離了魂魄,心口痛得不能呼吸。
她以為自己離開了深淵,可轉眼卻又踏入地獄。
她狠狠抹去了眼角的淚,給父親打去電話:“爸,你不是一直想讓我回去繼承家業嗎?我答應你,隻要讓我和薄鶴軒離婚。”
當年為了追尋文斯柏,她不顧父親的阻攔選了表演專業踏入影視圈。
而現在,是時候讓一切回歸正軌了。
燕家繼承人的身份遠比薄家兒媳的頭銜重要得多。
父親很快回來消息:“薄鶴軒的簽名薄家人會處理,你就等著一個月後拿離婚證。”
一夜無眠。
燕江雪頂著昏沉的腦袋出現在客廳的時候,薄鶴軒正親自為她烹飪早餐。
男人的笑溫柔得仿佛要將她溺斃其中:“睡得不好嗎?先來吃早飯,吃完早飯我再哄你睡會兒。”
她低頭冷冷地看向盤中完美的雞蛋。
因著她愛吃流心的煎蛋,薄鶴軒學了很長時間。
從沒下過廚的薄家少爺,幾乎燙爛了一雙手,就為了煎出她愛吃的煎蛋。
燕江雪嘴角扯出冷笑,薄鶴軒怎麼不去演戲呢?
多有天賦的演技,她竟然從沒有看出他的偽裝。
昨夜薄鶴軒和朋友的對話還在耳邊。
“明天婉華的婚禮,燕江雪應該不會去搗亂吧?畢竟她之前那麼迷戀文斯柏,誰知道她會不會又突然犯病。”
薄鶴軒眼中閃過狠意:“明天絕不可能讓她去壞了婉華人生最重要的時刻,就算是打斷她的腿,我也會將她留在家裏。”
思及此,燕江雪淡淡看向麵前細心替她布置餐具的男人:“今天文斯柏結婚,他邀請我了,一會兒我要出門參加婚禮。”
薄鶴軒臉上閃過厭色,但還是柔聲道:“他的婚禮你何必再去?小雪,我不想你去。”
他吻上她的脖頸,企圖用嫉妒來掩飾自己的真實目的。
燕江雪勾起諷刺的笑:“你不想我去,是因為文斯柏?還是秦婉華?”
薄鶴軒的動作瞬間停下:“你都知道了?”
她毫不猶豫摔了麵前的盤子,聲音帶著諷刺:“薄鶴軒,你當我是傻子嗎?看我這樣開開心心跳進你的陷阱你很得意是不是?”
薄鶴軒輕輕歎了口氣:“小雪,我和婉華的事情已經過去了,我的妻子,薄太太的身份隻會是你一個人的,你又何必再斤斤計較?”
燕江雪笑出了聲:“過去了?行啊,那我們今天就一起去婚禮現場,看看你和我之間,到底是誰過去了。”
她怒氣衝衝地起身朝門口走去。
下一秒卻被男人死死攥住了手腕:“不行,你今天哪裏都不能去。”
他的眼神平靜又堅定。
燕江雪毫不猶豫地抬手一個巴掌打在他臉上:“今天除非是我死在這裏,否則這個門,我出定了!”
薄鶴軒起身攔在了她麵前,抽出了腰間的皮帶。
可他的聲音仍舊透著溫柔:“小雪,我說了,今天你哪兒都不能去,等婉華順利完婚,我再好好跟你道歉,好不好?”
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的動作:“你敢!薄鶴軒,你敢綁我我絕不放過你!”
但她終究抵不過一個男人的力氣。
薄鶴軒將她的雙手死死捆在了床頭,勒出了深深的血痕。
男人憐惜地摸了摸她的頭發,又吻了吻她的唇,堵住了她的咒罵:“乖乖在家等我回來。”
燕江雪自知掙脫不開,皺著眉頭躲開了他的吻,嘲弄道:“不讓我去,你是想自己去吧?”
薄鶴軒眼神裏劃過悲傷:“我要親眼看見她過得幸福,我才能放心。”
看著男人決絕離家的背影,燕江雪的心裏還是泛起了細密的疼痛。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,她被綁在床頭的雙手開始呈現不自然的青紫。
薄鶴軒生怕綁得不夠緊,她會逃脫去秦婉華的婚禮上鬧事,於是將皮帶緊了一圈又一圈。
她意識到,如果再不處理,這雙手很有可能因為缺血導致壞死。
強忍著疼痛,她用了死勁將雙手慢慢地向外抽。
堅硬的皮革刮爛了皮肉,鮮血就成了最好的潤滑。
等她將一雙鮮血淋漓的手拿出來的時候,幾乎已經看不到一塊好的皮肉。
大拇指和小拇指已經因為拖拽導致脫臼。
將錐心的痛咽進肚子,燕江雪飛快打車去了文斯柏的婚禮現場。
她要揭穿這對狗男女的真麵目!
薄鶴軒不讓她好過,她也絕不可能輕易放過他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