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不知道在無邊的昏暗裏躺了多久,次日顧母給她送飯時才發現她隻剩一口氣吊著。
那次住院,她意外得知自己還有個姑姑在國外,也是因為姑姑的存在顧家多年來才不能對沈家的財產得手。
姑姑找了她很多年,隻要她想,隨時可以接她過去團聚。
那時的她即便對顧母的行為心存芥蒂,還是問出了口,“媽,如果我離開了,你想我的話,我可以......”
“你是不是病糊塗了?”顧母好笑的摸了摸沈知意的腦袋打斷了她的話,“你是個無父無母的可憐孩子,離開,你又能到哪裏去?”
“我知道你現在剛失去孩子,受到了打擊,不過我也不會怪你,就算景晏不要你了,我也保證你在家裏仍有你一口飯吃。”
見她沒有回應,顧母喋喋不休的拍著她,“孩子還會再有的,如果你不願意再生了也沒關係,我瞧瑤瑤也會為我顧家傳宗接代的!”
“像我們家景晏這種男人,你既然享受了身份地位就不能要求太多,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什麼過不去的。”
她無力的閉上眼睛,腦海中那個成型的孩子被丟進垃圾桶的畫麵在她腦中盤旋。
當初被他們接進顧家的小女孩,和那個孩子一起永遠留在了手術台上。
出院後,沈知意活成了他們想要的樣子。
她一退再退,包容一切。
隻想逃脫。
......
她在城外的私人醫院最後一次拿了自己的藥,醫生同情的看著她。
“沈小姐,如果可以,我們等您下個療程來拿藥,祝您好運。”
她勾了勾嘴角,她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,生命最後的時間,隻要再讓她見親人一麵就好。
回家後,顧母已經被他們接出院了,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聚在一起。
顧母和顧景晏光明正大的偏袒齊欣瑤,將她含在嘴裏怕化了,捧在手上怕摔了。
今天給齊欣瑤在城南置辦一處別墅,明天給她拍下價值連城的珠寶,更是不遠千裏求藥為她調理身體。
沈知意從始至終沒多看他們一眼,也沒理會他們一句。
次日一早,沈知意剛睜開眼就被坐在自己麵前的人嚇了一跳。
男人察覺到她的動作,眉頭微蹙,“今天是去寺廟祈福的日子,我不管你心裏有什麼仇什麼怨,今天就算做做樣子也是要做的。”
不等沈知意開口,男人沉聲提醒,“正好借助這次機會,超度我們之前的那個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