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謝沉舟為了找林秋池動用了在港城的所有資源。
幾百個人在海邊找了三天三夜,幾乎把這片海域整個翻了過來,才終於在海邊的岩石上找到了她。
再次恢複意識時,林秋池已經在市醫院的高級病房裏,全身像被拆開重組過一樣疼。
謝沉舟坐在床邊緊緊握著她的手,臉上是化不開的愧疚。
“秋池,你終於醒了......”
林秋池沒有回應,而是直直看向他敞開的領口。
靠近鎖骨的位置,赫然印著一枚暗紅色的吻痕。
一股巨大的諷刺湧上心頭,讓她連冷笑的力氣都沒有。
她在冰冷的海岸線昏迷了三天三夜,他卻還有心思和林千雪廝混。
謝沉舟被她看得心虛,手忙腳亂地扣緊了扣子,轉身從桌子上拿起一個包裝精致的草莓蛋糕。
他轉移話題般開口:“秋池你看,千雪她知道錯了,特地親手給你做的草莓蛋糕,說是給你賠罪。”
“我已經嘗過了,就是普通的蛋糕,沒有加任何不該加的東西,你放心。”
他把蛋糕捧到林秋池麵前,她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謝沉舟臉上笑容一僵,繼續耐心性子哄她,聲音卻沉了幾分:
“秋池,我知道你心裏有氣,但千雪畢竟是你親妹妹,她懷著孕,也知道自己錯了,你不要得理不饒人。”
林秋池太熟悉他這副樣子了。
自從林千雪被找回來,父母就是用這副腔調,一次次逼她退讓。
而謝沉舟,曾經是唯一一個站在她身前,替她擋住所有不公,把林千雪加諸在她身上的痛苦加倍還回去的人。
她記得林千雪被謝沉舟當眾羞辱得大哭時,他冷笑著說了同樣的話。
“林千雪,秋池是你親姐姐。你以欺負她為樂時,就該知道有這種下場!”
如今,這唯一會偏向她的人,也站在了林千雪那邊,指責她得理不饒人。
她冷眼看著謝沉舟,隻覺得無比陌生,也無比惡心。
謝沉舟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太重了。
他將一勺帶著草莓的奶油遞到林秋池唇邊,聲音放得更軟:“別生氣了,吃點東西,你身體還很虛弱......”
林秋池終於抬起了眼,目光平靜無波:“謝沉舟,我草莓過敏,你不知道嗎?”
謝沉舟的動作猛地僵住。
他怎麼會不知道?當初林秋池誤食了帶草莓醬的點心,呼吸困難送醫院急救,他當時急得差點把醫院拆了。
可他剛才急於讓她原諒林千雪,居然把這件事忘得一幹二淨。
他嘴唇翕動,剛想辯解。
病房門卻在這時被猛地推開。
一個小護士驚慌失措地衝了進來:“謝先生,林千雪小姐她在隔壁病房的浴室割腕自殺了!”
“我們正在全力搶救,可她失血過多......”
“她又想幹什麼?!”
謝沉舟煩躁打斷:“鬧夠了沒有?失血了就給她輸血!來找我幹什麼,我又不是醫生!”
小護士急得快哭了:“可林小姐是稀有血型,我們醫院血庫儲備不足,隻有林秋池小姐的血型符合!再拖下去,恐怕大人和孩子都保不住了!”
聽到“孩子”這兩個字,謝沉舟臉色一變。
他沉默許久,緩緩轉頭看向病床上虛弱的林秋池。
她的心也在那一刻如墜冰窟。
林千雪三番四次傷害她,甚至差點讓她死在海裏。
她也因為被林千雪割開手腕,失了很多血,謝沉舟竟然還想讓她給林千雪獻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