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秋池醒來時,第一眼便看到了守在一旁的謝沉舟,他看起來憔悴不堪,眼裏是深深的愧疚。
“秋池,對不起,是我沒有保護好你。我沒想到那個賤人竟然敢鬧到你麵前......”
林秋池目光落在自己纏滿紗布的十指上,沒理會謝沉舟的道歉,拿起手機想要報警。
謝沉舟緊緊握住她的右手,不由分說拿走手機:“秋池,林千雪她就是個瘋子,報警隻會把事情鬧大,對大家的聲譽都不好。”
他聲音陡然狠戾:“你放心,她再也不敢了。”
謝沉舟側開身,林秋池這才看到角落裏的林千雪,她正跪在地上用力磕頭,每一下都用盡了全力。
“姐姐我錯了,是我鬼迷心竅才發了瘋,求求你原諒我!”
鮮血很快染紅了地板。
謝沉舟沒分給她半個眼神,繼續安慰林秋池:“你放心,等她生下孩子,我絕不會再留著她。但是......”
他語氣變得艱難:“秋池,這個孩子必須留下。”
林秋池疲憊地閉上了眼,麻木地開口:“謝沉舟,我要離婚。”
謝沉舟一瞬間就紅了眼:“秋池,不要再提離婚,否則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。”
“你是我的命,我就算死也不會放手。”
林秋池隻覺得反胃,她連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,沒多久就再次睡了過去。
謝沉舟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,眼神複雜地看了她許久,才頹然地揮揮手,示意保鏢把林千雪拖出去。
接下來的幾天,他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病房,醫生開了調理身體的中藥,他就守在電藥壺旁笨拙的熬煮。
因為擔心林秋池怕苦不願意喝,他總是在不影響藥效的情況下往裏麵加槐花蜜。
林千雪也安分了許多,每天都會來醫院送自己熬的安神補品,說是給姐姐賠罪。
謝沉舟從不允許她進門,卻因為林秋池睡眠欠佳而留下她送的湯藥,親自喂林秋池喝下。
那藥效好得驚人,林秋池很快沉沉睡去,連夢都很少做。
直到那天,謝沉舟趕往公司開會,小護士不小心將藥碗摔在了地上,湯汁濺了一地。
她嚇得臉色發白,手忙腳亂地收拾,連連道歉。
林秋池知道她是怕謝沉舟追究,勉強露出一個微笑:“別擔心,我不會告訴謝先生的。”
小護士這才如蒙大赦,千恩萬謝地離開了。
夜裏,林秋池輕易被一陣輕微的聲響吵醒。
林秋池本以為是謝沉舟加班回來,沒太在意。
可那聲音卻越來越清晰,先是布料的摩擦聲,到後來是女人嬌媚入骨的呻吟:
“沉舟哥......別頂著寶寶......”
“你不就喜歡這樣麼?夾緊點......”
林秋池的心,在瞬間墜入深淵。她怎麼也想不到,僅僅幾步之遙的陪護床上,她的丈夫又和她的親妹妹上演著一場無恥的苟合。
原來林千雪每次送來的是安眠藥。
她安睡的每一個夜晚,這裏都成了他們偷情的溫床!
那壓抑的喘息和呻吟不斷侵蝕著林秋池的理智,她死死咬住下唇,才沒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。
這一次,她不再憤怒,也沒有流淚。
她甚至很慶幸,自己終於對謝沉舟徹底死心,連灰燼都不再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