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要和金牌律師男友分手,他還不知道。
隻因他承諾拿到金牌律師名號那天,就和我結婚,因此我隱瞞滬圈公主的身份陪他在地下室吃苦了整整十年。
可那天,我打扮得美美的出現在民政局時,我的律師男友薑洛川正低頭吻著一個身穿婚紗的女人。
打開手機,看到他剛更新的朋友圈發了一張與小青梅手持結婚證的親密合照,並配文:
“十年前的承諾已兌現,祝我們早生貴子吧!”
我隨手評論了一句“恭喜”,然後撥通十年沒聯係的爸媽:“爸媽,我想清楚了,我要和薑洛川分手,這個男人,我不要了。”
1
給爸媽打完電話決定分手後,我回到了租住的地下室。
將自己的東西全部打包裝箱,剩下帶不走的家具和電器讓我砸了。
薑洛川的東西都是我買的,當初他年輕氣盛,嫉富如仇,發誓一定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成為人上人。
為了維護他可笑的自尊心,我隱瞞滬圈大小姐的身份,搬來了他租的地下室裏,一住就是十年。
掃視了一圈,打電話叫來搬家公司,讓人把我的東西都走。
然後又聯係了寫字樓的物業經理,讓他幫忙聯係那幾個之前和我爭買這寫字樓的老板。
這寫字樓在商圈中心的位置,是我花高價買來給薑洛川開律所的,裏麵都已經裝修的差不多了。
薑洛川心高氣傲,不願意找合夥人,更不願意在別人手底下一直打工,為怕他傷自尊,所以我瞞著他買了地段最好的寫字樓,出錢裝修給他開律所。
更是怕他有心理負擔,我隻告訴他是低價租來的。
然而事到如今,我也沒有必要再維護薑洛川那可憐的自尊了。
我還特意交代物業經理,裏麵的裝修讓他找人砸了,費用我出雙倍。
裏麵的那些辦公用品,也都讓他代勞捐給了貧困學校。
我歇夠了剛起身準備離開,薑洛川就回來了。
他開門握著門把的手一頓。
“家裏遭賊了?”
我聳聳肩,不以為然的說道:
“我砸的。”
薑洛川立刻沉下了臉,厲聲指責我:
“沈晞,你有病吧?還有,我問你,你今天為什麼不接我電話?”
“你是不是忘記了我給你立過的規矩,不管發生多大的矛盾都不能不接我的電話!”
他不愧是當律師的,理虧了也這麼振振有詞。
“接你的電話幹嘛?祝福你們早生貴子嗎?”
“薑洛川,這十年就當我喂了狗,既然你選擇了和別人領證,以後我們就沒有任何關係了,請你這個有婦之夫和我保持該有的距離!”
我越過他,推門徑直離去。
他見我真的要走,立馬追上來將我攔住。
“沈晞,你能不能別胡鬧了?和你解釋過多少次了,淩雪是我從小玩到大的朋友,今天是我把她找過去就是幫忙走一下過場的,就為了給你一個完美的領證儀式!”
“那條朋友圈不過就是我開的一個玩笑,結婚證也隻是道具而已。沈晞,你就這麼玩不起?”
我盯著隻穿了一件襯衫的薑洛川失笑出聲。
今天氣溫突降,淩雪不過打了個噴嚏,他就脫下外套披在了淩雪的身上,怕她被風吹到,他還貼心的帶了一條我的圍巾給她圍上了。
我當時看得心裏一陣發酸,十年間薑洛川對我從來沒有這樣上心過。
抬腕看了一眼手表,我開玩笑似的看著他:
“既然如此,我們現在就趕緊去把證領了吧,民政局還有半個小時下班。”
2
薑洛川眼底閃過一不自然,輕輕拽住我的袖口,低聲哄道:
“晞晞,我覺得在國內領證一點儀式感都沒有,排隊叫號太程序化了。你不是一直說想去荷蘭旅行嗎?到時我們就在荷蘭領證,聽說那裏的結婚證是可以選擇年限的,到時我們就領一張最長期限的,怎麼樣?”
“隻要我再打一場大官司咱們就能有錢去荷蘭了,如果我沒記錯的話,晞晞你領導是不是有個一千萬的官司要打,你不如把我推薦給你領導......”
縱使我再有教養,此刻也覺得薑洛川有病。
我剛才坐在地上刷抖音,剛好大數據給我推送了一條淩雪新發布的短視頻。
視頻裏都是荷蘭的風景圖片,文案是:
“祝老公開大單,賺大錢,快快帶我去荷蘭度蜜月!”
薑洛川為了哄著我幫他拿到那個大單,還騙我說要去我最想去的國家領證。
其實他就是為了賺到那筆大額傭金,然後帶著他的小青梅去度蜜月。
我冷笑一聲,用力甩開他的手,快步離開。
薑洛川朝著我的背影,怒吼道:
“沈晞,你又忘記我給你立過的規矩了吧!沒經過我的同意,你不能說走就走!”
“再說我都答應帶你去荷蘭領證了,你還耍什麼脾氣?沈晞,你怎麼變得這麼不懂事了?”
我都已經走出地下室通道了,他的吼聲還在繼續:
“沈晞,我告訴你,你走了就別想再回來!”
我譏嘲一笑,這些年他仗著我對他的愛,對我不停的索取,逼著我向他妥協。
可我卻傻傻地以為他是在乎我才會這樣的。
停下腳步,我轉過身,用了全部的力氣喊道:
“薑洛川,這回我們徹底結束了!”
說完我頭也不回的走了。
手機叮的響了一聲,是寫字樓新買家的定金到賬了。
看著手機裏多出的存款,我立馬拿著存款去了美容院。
這十年來,我為薑洛川付出太多。
為了他那可憐的自尊心,我一直隱藏身份,甚至不敢跟爸媽聯係,更不敢亂花錢被薑洛川發現。
然而我剛從美容院出來,就接到了中介的電話,他急切的聲音傳來:
“沈女士,您現在能過來一趟嗎?有個女人帶著一群人在寫字樓裏鬧事,還開了直播!”
我心裏咯噔一下,心想該不會薑洛川的那個小青梅吧?
淩雪就是搞直播的,她還有個“同城最美女網紅”的美稱。
在確定鬧事的人就是淩雪後,我心裏噌地冒出一股火,立刻就趕了過去。
我在大樓門口下車,物業經理趕忙就迎了過來。
“沈女士,您可算來了!買家今天帶裝修隊過來測量製定方案,卻被那個女人帶的那夥人攔在了外麵,她舉個破手機開著直播,聲稱誰動她家的律所,她就要誰在這個城市身敗名裂,寸步難行!買家直接被她氣走了,還讓我聯係你退定金,說你這房子有產權糾紛,他不買了!”
我緊皺眉頭,沉聲道:
“陳經理,我不是全權委托你辦理過戶手續了嗎?你把相關證明給他們看一下不就解決了嗎?”
可我話音剛落,物業經理都要哭出來了。
“哎呦沈女士,我剛要和您說這個事呢!產權證複印件我第一時間就亮出來給她們看了,可是為首的那個女人看都沒看就說是P的假圖,搶過去就給撕碎了!”
3
怒氣直衝頭頂,我快步上了樓。
剛一進去卻發現空蕩蕩的律師一個人都沒有,可仔細聽就能聽到最裏麵的辦公室裏有說話聲。
我推開進去,一眼就看到坐在辦公桌前直播的淩雪,她身後休息室的門正開著,沙發上扔著她的名牌包包。
我一愣,這休息室不是原本製定的裝修風格啊?
走進去一看,我的心臟驟然抽緊。
這哪裏是辦公休息室,簡直就是豪華套房的裝修。
薑洛川為了小青梅真是沒少費心思!
休息室的麵積比原本定的大了一倍,是把另一間辦公室給擴進來充麵積了。
裏麵還有整套的直播設備,和明顯的生活痕跡。
尤其是那張床,還是高定品牌的,我惦記了好幾年都沒舍得買。
難怪裝修隊之前說軟包超了預算不少,要加錢。
為了不讓爸媽擔心,我手裏的錢都是賣掉了以前的奢侈品和首飾攢下的,買完寫字樓再加上裝修已經不剩什麼了。
我本來是不同意的,可薑洛川卻說隻有休息好了才能更好的工作,才能賺更多的錢娶我,所以我就同意了。
可沒想到,他這都是為了淩雪準備的!
我氣得渾身顫抖,隨手拿起東西就是一通亂砸。
淩雪突然出現在我身後,拿著手機對準我:
“沈晞,你還真是不要臉,吃洛川的喝洛川的,現在洛川要和你分手,你就氣急敗壞拿洛川辦公室的東西撒氣!”
我一手遮住攝像頭,一手憤怒的指著淩雪:
“請你馬上滾出我的房子,否則我就報警了!”
我剛說完,淩雪就捂著嘴巴陰陽怪氣道:
“沈晞你說話要不要臉,昨天你還住在地下室裏,今天就敢說這市中心商圈的寫字樓是你的!”
淩雪裝模作樣的哭了幾聲,哭聲引來了她帶來的那些個親戚。
“小雪別怕,二姑已經給小薑打了電話,他馬上就趕過來!”
“小薑能有今天的成就,那可都是我們家小雪的功勞!你這種女人就想著坐享其成了,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德性!”
這群人越說越覺得不解氣,竟開始對我左一下右一下的動起手來。
我後退了兩步,大聲嗬斥道:
“產權證千真萬確,你們在我的房子裏亂蹦躂,還敢對我動手,是覺得有薑洛川這個金牌大律師在,法律就製約不了你們了嗎!”
可她們手上的動作更過分了。
我終於爆發,攥緊雙拳衝上前去,淩雪臉上挨了一巴掌,直播的手機掉在地上摔碎了。
而同時,薑洛川也到了。
4
淩雪隻用了一秒,眼淚就下來了,她捂著臉小聲啜泣。
“雪雪!”
薑洛川一把推開我,衝到淩雪身邊將她護在懷裏,心疼的輕撫著她的臉龐。
“都紅了,雪雪一定很疼吧?放心吧,我一定會讓傷害你的人付出代價的!”
他眼裏的心疼不是假的,他的話也不是假的。
我看出了他眼裏對淩雪的情意,也聽出了他話裏對我的厭惡。
薑洛川側頭看向我時,眼神在瞬間有那麼一下的怔愣。
我以為他看到我被扯亂的頭發和撕破的衣領,還有脖子和手臂的抓痕,也心疼了。
可他的眼神轉瞬就冷了下來。
“給淩雪道歉!”
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,痛得我有些喘不過氣來。
薑洛川什麼都沒問,就認定是我的錯,讓我給他的小青梅道歉。
我抿緊雙唇,直直盯著麵前的薑洛川。
淩雪哭的更委屈了,憤怒的用手指著我:
“阿川,就是這個瘋女人打我的!她還把你精心裝修的直播間也砸了,還有你送我的那些昂貴設備,都被她砸爛了!”
“而且她還拿著假的產權證複印件,說這間寫字樓是她的!她口口聲聲還要把你的律所給賣掉!”
淩雪越說越氣,胸口起伏的厲害。
薑洛川溫柔把她揉著胸口順氣,那個寵溺的眼神是我從來都要沒有見過的。
“雪雪不哭了,和一個瘋子計較什麼,要是哭壞身子我可是會心疼死的!”
淩雪瞬間紅了臉,將深深埋進薑洛川的胸膛。
“哎呀,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這麼肉麻!羞死人了!”
周圍的調笑聲讓我一陣眩暈,差點就站不住。
相戀十年,我一直以為薑洛川不會說甜言蜜語,不會做出這麼肉麻的舉動。
他是那種寒門好不容易考到高校來的,剛在一起時他就說過他不會哄人,以後可能會讓我受委屈。
我那時滿眼都是他,就選擇了包容。
可現在我才知道,他不是不會哄人,隻是不願意哄我而已。
薑洛川哄好了淩雪才不鹹不淡的問我:
“沈晞,你沒事吧?我看你傷的也不重,可淩雪的臉都腫起來了,所以你還是應該向她道歉!”
淩雪從薑洛川的懷裏抬起來,得意的看著我。
我嗤笑一聲,
“薑大律師,你平時都是這麼武斷就下結論的嗎?”
薑洛川的臉上立刻掛不住了。
“沈晞,我的話你都不聽了嗎?還有,我之前不是都和你解釋過了嗎,你還跑到律所來鬧什麼?”
他見我對他的態度不是往常,放開淩雪走到我身旁,在我耳邊低聲說道:
“晞晞,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,你先回地下室等我,好不好?”
薑洛川拉住我的手腕就要往外拽我,這時他的手機響了。
接完電話,他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。
他揪住我的衣領,沉聲質問道:
“沈晞,剛才有人給我打電話說這個寫字間被賣出去了,是怎麼回事?你是怎麼辦事的,租的時候怎麼不問清楚了?”
“律所都要裝好了,同行也都知道了我出來單幹的事,現在你要我怎麼辦?”
薑洛川雙眼赤紅,雙手緊抓我的衣領,前後用力搖晃:
“沈晞,你現在就和房東聯係,我不管用什麼方法什麼手段,一定要保住我的律所!”
我推開薑洛川,掏出包裏的產權證遞到他眼前:
“我就是那個房東!薑洛川,現在請你立刻馬上帶著你的人滾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