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4
不出片刻,密林深處就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響。
我的本命蠱剛剛得到了銀鈴鐺中的靈氣滋養,比上次進山時更為興奮。
它在我的掌心不住躁動,隨手準備衝出去大快朵頤。
這時,有人也聽到了逐漸逼近的沙沙聲,開口提問:
“你們聽,四麵八方都是踩落葉的動靜,是不是有什麼東西過來了?”
“這山裏氛圍好古怪,我有點害怕,楚楚聖女,你唱歌真有用嗎?”
見有人竟敢質疑自己,司楚楚翻了個白眼:
“你們懂什麼,我剛才哼唱的,是可以驅散一切毒蟲的曲子。”
“剛才就你們幾個最著急進山,進來又敢質疑我,實在害怕你們就自己走吧,沒人強製你們跟來!”
幾個人麵麵相覷時,溫竹青站了出來:
“我可以證明,楚楚唱的確實是苗疆聖女驅散毒蟲的小調。”
“曾經我在拍戲時墜落山崖,被山中蛇群盯上,就是楚楚用這首曲子救了我!”
說完溫竹青深情地看向司楚楚,司楚楚臉紅地低下了頭。
眾人見狀馬上又是一頓彩虹屁,而我卻微微垂了垂眼眸。
原來如此。
原來是溫竹青把我在蛇群中救下他時唱的驅蟲小調教給了司楚楚。
溫竹青獲救後對這樣神奇的曲調很感興趣,我們在一起後,他時常纏著我讓我唱給他聽,說聽到這首曲子,就會想起我們初遇時的驚豔。
原來他隻是為了學會,然後教給司楚楚,好助她成名。
這樣想來,司楚楚有膽子帶大家進山,也是自以為這不著調的歌聲可以驅散邪祟。
隻可惜,她不是聖女,唱破喉嚨都沒用。
聽完溫竹青的吹捧後,一行人再次放下心來:
“咱們的擔心都是多餘的,有楚楚聖女在,什麼邪祟都不敢靠近!”
“是啊,隻是沒想到楚楚聖女竟然救過溫影帝,怪不得兩個人之間一直有緋聞!”
“可惜有些人不要臉,竟敢當著楚楚聖女的麵說影帝是她的未婚夫,想起剛才宋一冉的樣子我都要笑死了......咦,宋一冉人呢?”
他們忽然想起了一直跟在隊伍最後的我,四下尋找起來。
而我已經在參天的古樹枝杈上坐好,放出了本命金蠶。
跟我到城市中後,金蠶已經餓了太久。
如今跟隨他們進山雖然是為了看司楚楚送死,但也剛好讓金蠶來一場自助。
很快,有人看到了我坐在樹杈上垂下的雙腿,尖叫起來:
“宋一冉,你爬到樹上去幹什麼,快點下來跟上大部隊!”
司楚楚聞言扭過頭來,看到我悠閑的樣子,她臉都綠了:
“宋一冉你怎麼連行李都不背?”
“大家每人一個包裹,累得要死,你可倒好,自己偷懶!”
“一會兒誰都不許把帳篷給她住,我倒要看看這個懶鬼到了晚上怎麼辦!”
她尖厲的聲音驚起群鳥,我看了看烏鴉飛走的方向,對著司楚楚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:
“謝謝提醒,不過不用擔心那麼遠的事情,你們在哀牢山活不到晚上。”
聽著我的話司楚楚臉色大變:
“你少妖言惑眾,我是苗疆聖女,這裏是我長大的地方,我熟悉這裏的一草一木,怎麼會活不到晚上?”
見我們二人對峙,眾人立馬幫腔:
“宋一冉你夠了,像你這種人品低劣詛咒他人的演員,以後我們都不會再和你合作。”
“怪不得黑粉都說你死裝,今天我也是見識到了,現在快點給楚楚道歉!”
“楚楚聖女都說了這是她長大的地方,你究竟在高傲些什麼,非要把聖女惹生氣了,影響拍攝對你有好處嗎!”
我看著他們怒罵的樣子,抬手喚回了吃飽喝足的金蠶:
“司楚楚,誰告訴你苗疆聖女長在哀牢山,胡說也要有個限度。”
“還有,諸位先別著急捧一踩一了,從現在起,跑得快的才能活下來!”
看著我有恃無恐的樣子,幾人順著我的視線,仔細查看起地上窸窣作響的雜草。
接著,我聽到了足以劃破天際的高亢尖叫。
他們終於找到了異響的來源,也終於看到了隱藏在枯草之下的無數毒蛇。
為首的小青蛇高昂著頭,嘶嘶吐著紅信子,正饒有興致地打量人群前方的司楚楚。
剛才還自稱聖女,說自己家住在哀牢山的司楚楚,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雙手撐地,顫抖著不住後退。
然而她沒退多遠就再次尖叫著跳了起來,拚命甩掉了剛才按到手上的蜘蛛:
“什麼鬼東西,哪來這麼多蟲子,嚇死我了!”
看著一邊躲閃一邊尖叫的司楚楚,同行的眾人臉都綠了:
“司楚楚,你不是聖女嗎,你快施展蠱術讓這些蟲子和蛇走開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