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個陌生頭像,出現在了我用來記錄婚姻日常賬號的訪客記錄裏。
起初我沒放在心上,可她足足來了一個月。
我終於按捺不住好奇,點開了她的私信窗:【你是?】
對方久久沒回複。
就在我準備把她拉黑時,卻發現她一口氣更新了三條動態。
第一條,是一段文字:
【初見你的那天是一個月前,你下班時順路來給妻子買花,你說她最喜歡的花是鳶尾。】
【好巧,我也是。】
我眉心微微一蹙。
近一個月來,老公為討我歡心,每天都會給我帶一束新鮮的鳶尾。
他說是從公司樓下的花店買的。
緊接著第二條,文案隻有五個字:【第一次牽手。】
可配圖卻讓我呼吸一滯。
圖片上是十指緊扣的雙手,其中男人的手背上有一處六芒星紋身。
和我右手背上的情侶紋身居然一模一樣。
點開第三條動態時,手指不受控地顫抖。
直到我看清了圖片上的內容。
一張孕檢報告單。
【我懷孕了,所以你會跟你妻子離婚嗎?】
......
我死死看著手機屏幕裏那張刺眼的孕檢報告單。
上麵的每一個字我都認識。
可現在,它們卻在我眼前慢慢變得模糊起來。
我費力眨了好幾次眼,終於看清了女人的名字:
蘇冉夢。
一個我不認識,也從來沒有從宋時青嘴裏聽過的名字。
我一遍遍告訴自己,一定是巧合。
肯定是巧合。
全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會出軌,隻有宋時青不會。
他工資全額上交,下班準時健身,回家後主動承擔了家中大半的家務。
沒有半點不良嗜好,周末偶爾出去健身和打羽毛球。
他的手機我隨便看,銀行卡流水隨便查。
是我所有朋友嘴裏挑不出半點毛病的理想丈夫。
就連原本不是很喜歡他的父母現在都對他讚不絕口。
說他出軌,怎麼可能呢。
可懷疑一旦產生,便會瘋狂滋長。
一天下來,腦子裏那些左右橫跳的想法幾乎要把我逼瘋了。
所以,到了宋時青下班的時間,我還是出了門。
悄悄藏進了他公司對麵的一家便利店裏。
六點零五分,宋時青準時下了樓,徑直走進了旁邊的花店。
我的呼吸一滯,指甲不自覺地掐進掌心。
可就在看到花店老板娘後,鬆了口氣。
那女人,實在太過普通,看上去比宋時青還大兩歲。
更關鍵的是,她身邊還有一個七八歲的男孩,看起來已經是當媽媽的人了。
宋時青進去後,十分熟練地挑選了一束鳶尾花,交到女人手裏。
選的包裝紙,還是我最喜歡的淺藍色。
我下意識彎了彎嘴角,那顆不安了一整天的心,終於在此時穩穩著地。
甚至有些埋怨自己在上次流產過後實在是太過敏感多疑。
怪不得宋時青被我逼急了時,會說覺得自己有時候會感到窒息。
其實自從上個月我們爆發了有史以來最大的爭吵後,我有在反思自己了。
當時宋時青滿臉疲憊地跟我說:
“我每天在外麵賺錢養家已經很累了,不想回家後還被你當作犯人一樣審。”
我想,我的確逼他逼得太緊了。
可就在我準備推門給他一個驚喜時,瞳孔卻猛地睜大。
我沒想到的是,那女人並沒有第一時間接過花,而是踮起腳,蜻蜓點水般吻在了他的臉頰。
宋時青沒有推開她,十分自然地將手放在她的腰上。
我搭在門把手上的手,難以自控地顫抖。
眼前這一幕,實在荒謬得有些刺眼。
和半年前我剛懷孕時的一個畫麵重合在了一起。
那晚,宋時青沒有推開甲方塞到他懷裏的女孩。
怕他喝醉來找他的我,就隔著包間門的玻璃窗,看著他喝下了女孩親手喂他的酒。
那天,我因情緒激動失去了第一個孩子。
後來,宋時青跪在我的病床前,紅著眼跟我解釋,說當時隻是逢場作戲,甲方推來的人他不好當麵拒絕。
他發誓對那個女孩沒有半點別的心思。
當時他是怎麼說的呢。
他說:
“那些女人都沒有你好看,學曆出身談吐處處比不上你。”
“溫晩,我沒有傻到出軌一個不如你的女人。”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。
還是宋時青的開門聲將我從一片混沌中拉回現實。
他左手捧著花,右手拎著一袋新鮮的食材。
心情很好地開了口:
“晚上吃蘆筍炒牛肉怎麼樣?”
他的語氣明明很輕快,可落在我心裏時,卻像一塊巨石,將我的心徹底擊碎。
我終於控製不住地抬頭問他:
“宋時青,你究竟有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!”
連聲音,都在顫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