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既然對方能知道我們的信息,那我們的一舉一動恐怕都在監視之下。
報警有用嗎?
一個線上抽獎群,一條模糊的懸賞信息,警察會當真嗎?
更何況,對方連我的名字都知道,這顯然不是一個普通的網絡詐騙。
我腦海中閃過無數恐怖電影的片段,手心開始冒汗。
我打開電腦,試圖搜索「命運的饋贈」或者類似的抽獎遊戲。
然而,網絡上沒有任何相關信息,仿佛這個群隻是憑空出現。
我甚至嘗試在一些暗網論壇上搜索,也一無所獲。
這讓我更加不安,對方的隱秘性超出了我的想象。
就在這時,我的手機又響了,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猶豫了一下,還是接通了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沙啞的男聲,帶著一絲戲謔:
「沈小姐,別白費力氣了。這個遊戲,沒有退出鍵。」
我心頭一緊,他竟然知道我在做什麼!
「你是誰?想幹什麼?」
「我是誰不重要,重要的是,你妹妹手裏的獎品,很吸引人。而下一輪的抽獎資格,更吸引人。你覺得,有多少人會為了它鋌而走險?」
男人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,卻讓我感到毛骨悚然。
我死死捏著手機,指節發白:
「你這是犯法!」
「犯法?哈哈,沈小姐,你覺得誰會相信?一個線上抽獎群,獎品是虛擬的,誰來管?更何況,我隻是提供了個機會,至於別人怎麼做,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。」
他的話語如同毒蛇,纏繞著我的神經。
他是在玩弄人性,誘導別人犯罪,而他自己卻置身事外。
電話掛斷了。
我感到全身發冷,如雪看到我蒼白的臉色,不安地拉了拉我的衣角。
我深吸一口氣,告訴自己不能慌。
我們不能坐以待斃。
我拉著如雪到臥室,鎖好門,然後把家裏的所有燈都打開,拉上窗簾,又用重物堵住門。
這些都是杯水車薪,但至少能給我一絲心理安慰。
我開始思考,如果真的有人來搶,他們會怎麼做?
我們的住處是老舊小區,沒有監控,安全係數很低。
我必須盡快帶如雪離開這裏。
可去哪兒?
去誰家?
誰又能保證不會被牽連?
我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和恐懼。
如雪蜷縮在我懷裏,小聲抽泣著:
「清月姐,我們把獎品還給他們好不好?我們不要了......」
我摸著她柔軟的發絲,心裏酸澀。
這筆錢對我們太重要了,可現在,它卻成了催命符。
但即使我們說不要,對方會放過我們嗎?
那個男人的話還在耳邊回響:下一輪抽獎資格,連命都能買到的東西。
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錢財問題,而是更深層次的欲望和貪婪。
我強忍著心中的慌亂,開始清理家裏的重要物品。
身份證、銀行卡、一些現金、兩套換洗衣服。
我把它們塞進一個背包,準備隨時帶著如雪逃離。
我甚至想到了,如果真的有人闖進來,我該如何反抗。
廚房裏的菜刀、客廳裏的花瓶,一切能作為武器的東西,都在我腦海中過了一遍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。
我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,和如雪對視一眼,她的眼中充滿了驚恐。
我示意她不要出聲,然後悄悄走到門邊,透過貓眼往外看。
外麵一片漆黑,走廊裏的燈壞了很久,一直沒人修理。
我什麼也看不到,隻能聽到一種細微的,像是有人在摸索門把手的聲音。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我緊緊握住門把手,全身肌肉繃緊。
那聲音持續了幾秒,然後就消失了。
我屏住呼吸,不敢放鬆。
過了一會兒,我聽到樓下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,然後是汽車啟動的聲音,漸漸遠去。
我不知道是虛驚一場,還是對方暫時撤退了。
但這次經曆讓我明白,我們已經暴露了。
我不能再等了。
我拉起如雪,輕聲說:「我們走。」
如雪雖然害怕,但看到我堅定的眼神,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。
我們姐妹倆,就像兩隻被追趕的小獸,在新年夜裏,踏上了未知的逃亡之路。
我沒有直接離開小區,而是帶著如雪從消防通道下樓,繞到小區後門。
那裏有一條小路,平時很少有人走。
我盡量選擇陰暗的角落,避開可能存在的監控。
我的手機已經關機,避免被定位。
我們像幽靈一樣穿梭在夜色中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