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的反應,讓我更加確信,這背後,絕非簡單的男女私情。
「郡主,方才那黑影,身手不凡,且熟悉此地地形。若要追查,恐怕不易。」顧臨淵提醒道,「不過,這柳姑娘,或許能給我們一些線索。」
我看向地上昏迷的柳煙,心中的怒火雖然未消,但理智告訴我,眼前的局麵,遠比我想象的要複雜。慕容策的失蹤,柳煙的出現,以及這詭異的蠱毒和襲擊,所有的一切,都指向一個巨大的陰謀。
「顧公子,可有辦法喚醒她?」我問道。
顧臨淵點頭:「迷藥不難解。隻是,她中了蠱毒,即便醒來,也未必能說出實情。」
慕容策突然跪倒在我麵前:「洛璃,求你,救救如煙!我......我真的有苦衷!」
我看著他,心中五味雜陳。苦衷?他口中的苦衷,是否能抵消他對我的背叛?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,柳煙,此刻是解開謎團的關鍵。
我看著跪在地上的慕容策,他麵色蒼白,眼中帶著哀求。苦衷?我冷笑一聲,他這番說辭,在我聽來是何其諷刺。
但我知道,此時追究這些,並非上策。眼下,柳煙的性命,是解開所有謎團的關鍵。
「顧公子,既然你能解王伯的蠱毒,那可否也救柳姑娘一命?」我問道。
顧臨淵沉吟片刻,目光落在柳煙身上:「王伯所中之蠱,乃是慢性,且發作時間不長。柳姑娘所中之蠱,卻更加陰毒,且已深入骨髓。
要解此蠱,不僅需要精妙的醫術,更需要一種稀有的藥引。」
「什麼藥引?」慕容策急切地問道。
顧臨淵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「千年雪蓮。此物生長在極寒之地,百年難得一見。若無此物,柳姑娘恐怕撐不過三日。」
慕容策聞言,臉色瞬間變得灰敗。千年雪蓮,何其珍貴!他一個失蹤半年的「死人」,又如何能尋到此物?
我心中卻是暗自一動。
千年雪蓮,晉王府的藏寶閣中,似乎有那麼一株。那是祖上偶然所得,一直被視作稀世珍寶,從未動用。
「顧公子,若我能尋到千年雪蓮,你可有把握救她?」我問道。
顧臨淵點頭:「若有千年雪蓮,我便有八成把握。隻是,此蠱毒性猛烈,解蠱過程凶險異常,需將柳姑娘帶回晉王府,才能施救。」
慕容策聽到我能尋到千年雪蓮,眼中重新燃起希望。他看著我,眼中充滿了感激與複雜的情緒:「洛璃,你......你為何要幫我?」
我沒有回答他,隻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。我並非幫他,我隻是想知道真相。
我們帶著柳煙和慕容策回到了晉王府。父親見到慕容策「死而複生」,震驚不已。可當他得知慕容策與柳煙的私情,以及柳煙身中蠱毒之事,更是怒不可遏。
「孽障!你竟敢做出這等傷風敗俗之事!還引來這些禍端!」父親指著慕容策的鼻子罵道。
慕容策跪在地上,羞愧難當,卻一言不發。
我將千年雪蓮從藏寶閣中取出,交予顧臨淵。
顧臨淵在晉王府的密室中,為柳煙施針解蠱。
這一過程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,期間柳煙數次抽搐,發出痛苦的呻吟,看得人心驚膽戰。
直到第二日清晨,顧臨淵才走出密室,他臉色蒼白,額頭布滿汗珠,顯然消耗巨大。
「如何?」我急切地問道。
顧臨淵輕輕點頭:「幸不辱命,柳姑娘的蠱毒已解,性命無虞。不過,她身子虛弱,需要靜養幾日才能蘇醒。」
我鬆了口氣。顧臨淵,他再次證明了他的能力。
幾日後,柳煙終於蘇醒。她看到我,眼中閃過一絲驚恐,隨即又被怨恨取代。
「蕭洛璃,你為何要救我?」她聲音虛弱,卻帶著仇恨。
我冷笑一聲:「我若不救你,又如何能從你口中得知真相?」
柳煙聞言,臉色一僵。慕容策在一旁,緊張地看著她。
「柳姑娘,你與慕容策之間,究竟有何秘密?」我開門見山地問道,「為何有人要對你下蠱滅口?那蠱毒,又為何是苗疆特有?」
柳煙沉默了片刻,隨即眼中流露出絕望。她看向慕容策,眼中帶著一絲幽怨:「策郎,事到如今,你還要隱瞞嗎?」
慕容策深吸一口氣,他知道,事情已無法隱瞞。他緩緩開口,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道出了一個驚天秘密。
「洛璃,如煙,她並非我的舊情人......她,她是苗疆聖女,也是......」慕容策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痛苦,「也是我奉命,接近的細作。」
我聞言,如遭雷擊。
細作?慕容策,他竟然是細作?這究竟是怎麼回事?